时至周末,老虎庙在北京祝大家假日愉快!
  最近帖子总被删,弄得人活着索然无味。问题是删也该删出点水准来吧,可是删得总给心怀叵测之人拿去做了话柄,不知道最终是给脸上抹了黑呢还是贴了彩!网络人民的智慧是众人皆知的,尤其是中国人民的网络智慧更不可低估。不是有句话说了——贴图不说话吗?本人话多,几千字的文章要用一幅图去表达那是不够的,因此今天多贴点,权当是娱乐中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累。

鸟巢印象(谢谢无名氏作者/我是东便门城楼上找来的/希望留言以便属您大名)

  本月26日至30日,我与某媒体机构一行顶风冒雪,驾车长途奔袭,往陕西省定边县盐池堡乡二楼村四队对石大伯一家及村民进行采访。
  此行计划就定边县政府在长达八年时间里,对肆意向距县城仅15华里的毛乌素沙漠里排放人类生活废水,导致地势较低的二楼村四队周边,以及沙漠深处绵延数百里的地带形成数百口“毒水湖”(村民语),湖水亦渗透村民饮用井水,并且已经造成人畜死亡之事实进行采访。据我四月前实地考察之了解,在此长达八年时间里,定边县政府对此始终不闻不问,直至四月前陕北连阴下雨,导致毒水湖决堤(此堤为村民前些年自救打起)直逼四队。村民为此再向政府递交“情况反映”书,令人愤慨的是,政府竟然对此置若罔闻,以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村民们对此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在今天的《人民自救》系列报道之三里我将通过10段视频向大家初步介绍事件发生地之环境、背景及人民自救队工作之情形。有关事件的更详尽介绍请参看之前本博的多次报道 点击阅读
  本博将在下一篇“之四”里全文刊登“陕西省定边县盐池堡乡二楼村四队村民”就此情况所作书面反映。

请参看定边政府自己制定的约束自己的法规
 □ 定边县妥善处置异常上 访行为办法
 □ 定边县政务公开责任追究办法


人民自救队向二楼村进发

  滑稽的事情!
  我要西行,重返陕北定边二楼村,去完成我的夙愿——替石大伯一家以及全队几十户人家诉怨。却有很多个警惕:警惕过早地走漏了风声,警惕行动一旦暴露,黑松林里兴许就会跳出个程咬金,警惕那边的政府会来个先斩后奏,给二楼村贴一方盛世膏药,撒草原一地鲜花,给中央高唱一曲和谐和谐,千秋万代……那么,我们的行动就将毁在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不得不去长使英雄泪满襟。这个绝不是大惊小怪,什么样的人当然会做什么样的事情。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因此精心策划了由两位朋友带我记录此行笔记,而为我省出了路途中做点实际的工夫。两位朋友很是敬业,后来我在西去的高速路上曾打开博客(无线上)检查他们的工作态度,没得说啦,现就转来一篇充当我的出行序曲——



看全文……

  当我拖着疲惫身子赶到横山县城下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有朋友介绍我找县志办主任雷建忠,说是一定会有地面上的方便于我。我其实此行孤独,并不想依赖谁去指导我的前进。我想起晓兵说猫说狗的事情——猫是孤独的动物,它可以多日独自生存却是安然;狗则不同,狗若是离了主子那是要寂寞致死的。
  我大概就属猫科。
  但我又无法拒绝朋友的建议,因此联系了吴,吴就来了。之后横山的三天里,我多留了两天也是吴的建议,我吃在他那里,睡在他那里,上网也在他那里,即使是去东阳山观景,上毛 泽东庙猎奇亦是由他安排。真乃妥妥帖帖……我竟完全由朋友的朋友指使了三天的运行!
  吴安排了一次陕北民歌歌手叶振国的演唱,是在一次晚宴上,详细另有文字著说,这里只对叶送我的一只唱片样盘做个推介。这是叶歌手例年所唱民歌的部分选段,有舞台表演,有唱棚里的试唱,也有的则是背景不明的去处,这就给我一个总的印象:这是一位真正生活自民间的歌手。顺便插说一句,像这些年活跃在外头的山西歌手阿宝那样败坏陕晋民歌风气的作法希望迟早得以纠正,只有不是陕晋两省的听众才傻不拉及地以为那样搞怪的高腔假嗓就是陕北人在唱呢!
  我去了叶振国的工作室,多少看了些他的工作状态。去时候据他说正与张艺谋的“师傅”棚里合作制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一位师傅。但我是把叶振国赠我的样片认真地听了几遍。其中有《哭干大》一首,在乐曲开首,特意加了一段陕北老妈的原生态唱法,听起来如泣如诉,叫我久久不能从那音里走出。现在我是在北京,适逢年底,我回想我今年一场西行,成了我的人生转折,对生活的态度,对人世的不平,以至对朋友的重新认识,都多少有了一次翻新。我因此重新走出宅子,去了工作,不再把自己搁置在人群之外。
  我感激吴在陕北那些天对我的帮助,我回录了《哭干大》里的片头,贴在这里,以示我们遥远的沟通,祝福陕北人民幸福。

□《哭干大》视频之前的一段陕北老妈原唱 
 歌词:叫我唱,我就唱,碎言碎语唱上两句……周围的亲朋为了一首歌,传天下,我的孩子本领也不大。叫你们大家来帮他……
 道白:哎呀,你大(爹)走咧,你干大走咧,噢,以后的日子噢就靠你咧! 

 

  由银川去往东,距黄河约十多公里,有一处摊地,看起来总有千亩。适逢收秋接近尾声,地里见多的是玉米秸杆,横七竖八,有大用的已被农人收走,车载人拉地,那是玉米棒子。剩在地里的,不能说没用,但毕竟不是玉米,那就是秸杆,地里人就很稀少了。
  我独自一人骑行在一条县级公路上,因此坎坷。蒙古一遇这时就不安分起来,时时就要冲出车筐,谁都知道那筐里颠簸。
  秋时气候不热,我却大汗淋漓。加之累,我就想找地方歇息。到这时,就有恰到好处的景象出现,不出百米外分明见得是一片灰墙红瓦,大院栅栏,还立起着一座南向的高门牌楼……我疑是海市蜃楼,遂加快骑速,追前去。
  我就是在那样的时刻看见的“人民公社大食堂”,恍惚中似乎也是一种寓意:曾经的也是一种诱人的美丽。
  不过只在几个小时后,我是带着满腹的狐疑告离那里的,我又重新走在东去陕北的公路上……
  我为此游留下了许多照片,可是写了那么多的文字,发出了那么多的照片,我却始终不能把握这里的这些照片该做什么样的文字?该作什么样的思想?很难!我现在把他们推出给大家,也许你只看到了“那有什么?”。也许你看到了“我们这个趋向多元的社会应该允许他们的存在。”不过我想到的却更复杂,复杂到我至今不能理清思路,分析出个内里来。不知道是我们这个社会正处在所谓“转型”阶段,抑或我们真的不该早早定论,或者说真的就六十年内不修史,我的理解注定就不可能明理、透彻……

  中国佛教协会常务副会长圣辉法师于今年9月提出了佛教界的“八荣八耻”,即——

  以爱国爱教为荣,离经叛道为耻;以勤修三学为荣,犯戒空谈为耻;以禅悦法喜为荣,低级趣味为耻;以谦虚惭愧为荣,憍慢浮躁为耻;以感恩随喜为荣,贪著嫉妒为耻;以和合大众为荣,拉帮结派为耻;以培德惜福为荣,奢侈放逸为耻;以利乐有情为荣,损人利己为耻。 [相关报道]

  如果说胡的“八荣八耻”旨在提高全民社会公共道德之水平,不如是说全民荣辱水平发生了危机。那么,圣辉法师针对中国佛教界“八荣八耻”的提出,同样可以认为是宗教界的一场危机已经来临。
  一个显明例证是,正当国内不少景区酝酿门票涨价之际,自2007年9月1日起,安徽省九华山的寺庙却《率先取消寺庙门票 九华山敞开山门迎游客》停止销售门票,敞开山门,接待海内外僧众和游客。
  宗教场所的收票准入是文革后中国的一大发明,不能不认为是随中国政治、经济的发展而形成。这其间又分两阶段:其一为前期的一概否定,打砸抢毁,将宗教设施统统论定为封资修范畴而欲灭之,之后统计全国被毁寺庙达百万计。在全国人民的心目中几乎是谈教色变。其二为文革后至今天止,中国的宗教事业则经历了拨乱反正,小心探索,渐次恢复,以至至今筑成举国辉煌。宗教之普及程度则几近于全民……

  境外一家新闻机构来奥运工地拍摄民工生活场景,我得近水之便,做友情协作,折腾了半天。最终不能顺遂……
  自鸟巢开建六年以来,我们小区就成了民工聚集的热区。民工把我们院子边上的小商店、小饭馆、小杂货铺当作了在北京购物的唯一去处,这里的商业结构也因此开始调整。商店的货品整体上下调了价格,商品的内容亦针对了民工,增加了民工们最喜欢的话吧、熟食摊儿和劳保服装鞋帽,一切以民工需求看齐,就连小发廊也挂出了“奥运民工剃头半价”的招牌。相比之下那些“辣婆婆”啦,“八先生火锅”啦,最早还有一家皮货店子都因了或货路不对而搬家离去,或还像“辣婆婆”和“八先生”一样死守着码头,但期待的只是七年后再凑上鸟巢开张后的繁荣。可眼前的情形就冷落得了得,为此所花代价忒大!
  商店一字排开冲着马路对过的鸟巢,穿过商店走出后门,便是我住的院子,这里现在成了晚间下工后民工的餐饮大排档。
  美新闻机构要拍民工露天晚餐情形,选择的正是这里……
  鸣安又有新书面世,书名《陕西近代歌谣辑注》[陕西人民教育版/2007年8月第一版]。
  鸣安的书,自2001年后我有幸件件得其亲赠,先是《西安旧事》,后是《汉代文字考释与欣赏》,再就有了《金石考说》。七月间,鸣安赴京,谈及一本新的歌谣辑注类书稿业已杀青,付梓在望。八月,我西去各省考察,途终西安歇息,就真的看到了签署了作者名姓的真本。
  鸣安多产!
  一般的多产,在我所见单有字数的浩瀚,亦有本本的繁多。尤其是在当今年代,多个时候竟然连数也不论,论就要论是否有时政配合,是否朝向主旋律(一种极其古怪的命词),甚至可由省市县领导开会决议是否创作一部主旋律作品,再用以参选中央决断。如此下去,传世名著自然可以想有就有,像开自来水龙头一样稀松出笼。当然,也有一种是为资质而为的,比如大学里的级别评定是要以出几本书来判定的,学术论文的发表是要看是否在权威刊物上。因此我见识过做警察的写了文艺,后而拍了电视,就有了入京城,得高官厚禄,进爵公安副部的身价;也见识过写一部小说,先是晋升诸侯,后而当上文化部长的惊闻……小人物也是可以尝试尝试的,守着一台电脑,定一个选题,选题又多是“十全大补”、“宫廷秘闻”一类,也只须寻着搜索引擎,去到网端网罗天下字纸片段,下载到本地,连缀一气,再做添油加醋,加以大一小二,ABCD,后送出版,付少许银两,得翻番增值,最终将所印搬回家里堆放。再后来就成了年年有书送人,也似乎年年有书出版,惹得人见人赞:好多产一作家……
      上中学的时候,每每周日要去碑林(西安)补课。看石头上的书(石经);看从田野里搬来的棺椁;又看李世民的六匹骏马,就对中国的历史有了些管窥。那是一种自学,是自觉自愿之学,因为胸怀抱负,因为“天生我才必有用”。那时候主张的是“少要张狂”而非“老要张狂”。信奉老舍的观点——少时狂博,中年收敛,老时方才经典(原谅此为原话大意)。后来再看,是以一生的经历来审视,发现少也未曾张狂到何等,中年则混沌,现在到了中不中,老不老时,倒真想“老要张狂”一下了,却又不知所措……
      人生犹如一场评话,说了的也说了,做过的也做过了,权做是耳旁风也,现在看来真正留给自己的还是少年时的用功。只可惜人在少时并不能谙达如许。
      宁夏,就是我少时于西安碑林里的获知。其实那时碑林里只有一座石马,为大夏之物(注:十六国时代匈奴族铁弗部建立的大夏国真兴六年的作品,国宝级文物,高 200厘米,长 255厘米,原立于长安县查家寨。)。夏者,西夏也。从此知道有那神秘之国在北,知道西夏文字的丰满、俊逸和不可识得。但见那马也还美俊,有西方宫廷御马之装饰效果,亦有温顺、宽厚的母性灵气……后来我长大,做得不是文化工作,却时有文化涉猎,就又知道了西夏与宁夏之关联,知道了西夏的遗存尽在宁夏地面。 
      有一年父母由宁夏出差回返,带礼品数件,给姐姐的是绣花巾帕,有阿拉伯风格花蔓纹样;给我的是宾馆里免费的纪念用品;给哥哥的最是辉煌,是一种镶嵌在木质底座上的仿宁夏贺兰山岩画烫木工艺。如此分配叫我于多年来耿耿于怀……
      听俺娘说:俺是54年前的今天午后一时出生的。因此今天冒雨猛赶,从宁夏的高沙窝赶来盐池,淋了个透,先是打开机器,立刻上网,赶着时间在那一刻写上这么两句——
      54年前俺和俺娘合作得不错,来到人世,后来娘从不提给俺过生日之事,因此羡慕富贵人家孩子有生日可过。后来自己的儿子嚷嚷着大过生日了,想想自己过得够冤,咋就啥也赶不上呢?
      今天过生日是注定要在草原上了!这里是当年的毛乌素沙漠腹地,如今封沙还林,业已不见沙漠,见得多是沙上蒿草,又逢雨大,顾不得多看,一气就来了这里。上网时间是下午1点13分钟,待这篇文字发布看看是不是那个日子——1953年9月27日,午后的某个时辰。
      这是个重要的日子,那年出生后一月,抗美援朝结束;后来这个日子被定为“世界旅游日”,看来天命注定我是个漂泊的命……
      遥祝母亲万寿无疆!

借两篇从前写的博文,纪念今天《一个人的五个9月27日是怎么度过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