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县长,延红岩,两年前,我在骑车西行的最后几站中,于陕北横山县见识了延县长其人。
  我其实没有见过延县长真人,和横山的人民一样,没有几个人曾经见识,但延县长盛名在外,被几乎所有我见过的横山人所称道。后来我撰文写延县长,再次,再再次,以至先后六次去横山,每每要去怀延路上瞻仰由百姓共同树立起以纪念延县长,感恩其功德的“怀延碑”。这是何等令人惊奇的现象啊!为一个尚在世的干部树碑立传,这在中共党史里,乃至全国范围内亦属罕见。甚至他是违反了中共纪律中所谓不得为党员树碑立传的相关规定,何况是为一活人……我就一直奇怪,自我第一次见到那座伫立在街头的“怀延碑”,至今已经过去两年,竟然后任县干部没有对其采取任何“措施”,无论是拆掉,还是其他。接待我的横山人对我说:“拆?谁敢!民心所向……”
  我之所以一次次前往瞻仰,是因为这些年里对此有所思想。
  民主,之于中国百姓是一个什么样的认识呢?中国的百姓又对民主与民生之关系持甚见地呢?其实在他们看来“为百姓办事”就是民主。关于这点被很多官人所知,因此有了写在“老三篇”里的为人民服务;有写在“三个代表”中间的“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的说法;还有无数个场合里,在电视,在报纸,在下乡考察的干部口中等,“为民”被反复吟诵。但还有的一个知识标准他们却多数已忘——是不是做在行动里?
  看当今,其实最多的人是败在了后一个标准之前。
  国庆节后,我又一次路过横山,我去看“怀延碑”。所见所闻,我已经记录在文章后面的视频中。而下面的文字是我写于2007年10月4日,于第一次看到怀延碑后所写。因为写的很详细,就不再重写。

 

 

《横山里真“下来些游击队”》[2007-10-04]

  四日,小雨,一路山行,坡路,亦上亦下,周身透湿。
  行至赵石畔,忽闻空气里香气扑鼻,疑有怪异,何香香至刺鼻,风过而遍野尽染。遂下车问询何方来香?百姓皆曰有神人祉佑,横山地面已多日太平……
  进一家小饭馆,要了羊肉面。蒙古(与我随行之猫)便上蹿下跳,如鱼得水。引来店家感慨——横山县县长在县城实行禁猫禁狗……
  我问为甚,仅仅一座县城也值当与国际接轨,狗猫岂不更是田园,更是人文,何故效仿大城市的做法?
  店家似有不服,言辞犀利:“你们外来的不知道这个禁令出自谁,又为甚……”接着就唏嘘慨叹,讲述了一个延姓县长的故事。
  延,名红岩,绥德人氏,任横山县长时年方三十出头。其人在任期间甚得百姓黎民亲爱。上任伊始,直言“不搞锦上添花,只搞雪中送炭”。延氏个性刚烈,作风麻利,听不得阿谀奉承,看不惯行为拖懈。延氏先以城市面貌下手,踢开了“城市建设年”第一脚,据传为此有计划曰“三个五年计划”,只遗憾饭馆老板念叨半晌,未能说全,只道出其中第一计划“一年赶上神木……”接下来是延红岩大展身手的时间,只可惜这个时间仅仅200余天,此间延县长出台城市整改计划尽以民生、民需、民急所急,如城市基本建设的街道排水工程、行道树种植、路灯更新、马路拓宽、清理陈年污水留下的脏乱臭……关于延县的系列“为民办好事情”在店家嘴中数落得条条项项,正如口吐珠玑,叫我一外乡人不由得对延县钦佩有加。
  看着店家说起延县的好处,那由衷之情,着实叫人动容。
  可是,为甚一好县长就只做了200天县令便要离去呢?
  还是那当前全国范围的热点话题——反腐倡廉。
  “延县长上任来了真格,从上到下齐齐地捋,一个也别想逃,吓得大腐小腐纷纷上门说情。延县长是查一个办一个,一气叫司法办了几个。教育局长拿着巨款上门求情,延县长转身把钱缴了公,立刻把局长交了法院,后来就给办啦!”
  说话间,小饭铺里来了几位当地老乡。按理延县长若真有如是之说,群众亦该有口碑为证,我立刻把那些老乡一起拉到了话题里,果真,比我预期的还要强烈。那些老乡中有老有少,纷纷举说延县长的好处。其中一个曹姓老者说起这些事情更是激情。我立刻想到这个年纪怕是人长所说的陕北的农民老红军遍地皆是,就问其高寿,答曰八十。再问当年是否也参加了革命?
  “不不不,我是老百姓,家里拖累大,就在家发展了生产。”老者笑说:“那时候发展生产也是革命,边区就是这个政策。”就是这个老者对我又叙述起当年延书记被调离的内幕。老百姓的传说我无法证实,但老百姓的感情经验证明万万不可忽视。我就立刻开始对他录象[见附后]。
  恐怕老者的土语很难听懂,我就复述大意如下:
  —— 老县长的调动是场阴谋,那些大官小官们眼看着支撑不住了,就戳弄着省上调走延,延才上任200天,刚刚做出点成绩,就莫名其妙地被掉到铜川,据说现在是铜川市的一个区长……走的那天,全县城知道了消息,老百姓前呼后拥地到县政府门口堵,不叫他走,喊口号的,大声挽留的,还用竹竿挑起了标语,连秧歌队都到了街上……
我告别了这些情绪激动的百姓,骑往38里外的县城,心底里就一路打着腹稿,我想我是个爱挑刺儿的Blogger吗?我是一个拒“歌德”的Blogger吗?实在是我们的现实里粉饰太平而忽视人民疾苦的作风太过猖獗。我只不过是不想做《人民日报》第二而已。歌功颂德的大有报在、人在,又何须我等平民草根去添油加醋?如今众所周知,我是奔袭三千余里,为的是报道底层黎民疾苦,为的是了解我们身边的真相百态,而我就真的不愿意歌一回功,颂一回德吗?当我听到这些淳朴的农民说起自己曾经的父母官时那种怀恋之态便也由衷感慨。我当赶往县城,把我的歌功颂德之作尽快奉上网友。
  我当晚住进了县政府招待所,冷静思索了今日所闻,立定主题:榜样的力量是局限的,所折射出的社会体制之弊病才是深刻思索的必要。同样于横山百姓们这样的感情流露,在中国百姓中历来有不断地翻版。寄希望于英雄,寄命运前程于父母之官的思想也在中国百姓中根深蒂固,显示出封建十足的狭隘与局限。但一个不可忽视的现象是——中央钦定的榜样为什么就那样高大、光辉而不可近人;而百姓崇仰的榜样就亲切了那许多呢?!
  横山县的延红岩县长与当年领导陕北人民闹革命的横山革命家高岗年龄相差至少在七十年以上,如今却横空里又轮回出一个“横山里下来些游击队”。如今我做如此联想,认为并不牵强。
  最后告诉大家一声,如今的横山二街上还悄然树起着一座路牌“怀延碑”,意在纪念延红岩的好处,在当今,又有谁会有如此威信呢?(原文

 

五月四日当天被一次性控制博文11篇,记录如下:

《关于手机的三个故事(之一)》
《软禁日记:人民在长大》
《维权遭遇记录:愤怒的喀喇沁旗【视频】》
《和杨母聚餐时分……》
《祝流民节日快乐!》
《汾阳庶民百姓:敦促! 【图集】》
《汾阳暴力拆迁 呈准战争状态》
《许志永:相信一个政治文明的未来》
《流民生活的一天:南小街(上)》
《流民生活的一天:天安门(下)》
《城市拆迁中“奖励低保名额”竟成迁出交易条件》

  我们可以数点许多个身边人的28年,在即将“而立”的前夕,每一个28都有每一个的过法,却也有没能过去这个坎子的,他们的生命戛然而止在这个本该令人羡慕的28之前。
  39年前就有这样一个北京孩子……1967年夏天,《中学文革报》的大部分成员到东北去看武斗的热闹,遇罗克在长春车站赶上发武器,就带了手榴弹回到北京,后来又害怕被查出来,想到香山埋了,就这样被公安局盯上了。最后死刑判决书上写的是:阴谋杀害伟大领袖毛主席。[《遇罗克·遗作与回忆》(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徐晓、丁东、徐友渔编)]
  遇罗克的死当然还有其他所谓罪行,而其中最令人惊骇和愤怒的是其“因言获罪”。一个人因言论而获罪在当今的年轻人来看似乎蹊跷,甚至会认为有点夸张,这也不是不好解释。因为你只须在我们现实的生活中稍加注意,历史的影子其实如影似随。我想直白了说,也许不会为人接受,那么我们只看遇罗克的经历,你大概不会不有明白……
  那些年(1966)盛行血统论,“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口号成为考量你我身边人等,划分“是人群就有左中右”的标志性口号。25岁的北京徒工遇罗克,此前则因家庭成分为资本家而诸事难成。希望被推荐成为“工农兵学员”不成,想当兵不成,皆因自己出身问题。后来进了北京人民机器厂的遇罗克和那个年头许多有志人生却不得机遇,且惨遭“血统”等量的青年人一样,开始走上自我发奋读书的历程。直至完成敢向血统论发起勇猛挑战的《出身论》以及其它一些文章……
  遇罗克的许多事情开始只在社会上传说,许多的细节以我年龄也只从其胞弟所著文章及后来成为伤痕文学中广泛流传的《一个冬天的童话》和《一个春天的童话》里读到。而遇罗克所经历的却是我们整整几代人的遭遇。
  时过境迁,一些看似历史的东西却在我看来绝非故纸。遇罗克因“思想”和“言论”被判处极刑是共和国第一人,其事实也是任何人无法抹掉的。在当今互联网时代我们所遭遇的网络屏蔽、文章删除、词句过滤,以至包括本人正在写作中的本文的字字句句是不是都会让一些人敏感呢?不言而喻!不是我们的有为志士正在时时刻刻遭到着来自各方各面的威胁、恐吓吗?不是我们的愿意思想的真正爱国人士还在时不时地被拘留、关押、判罪吗?不是还有着一个可以套用任何人以罪过的万能罪名“颠覆国家罪”盛行一时吗?
  历史的映照何其相似!
  在遇罗克遇害39周年(刚过去整一月)的今天,参加《<民国背影>春游漫谈会》的部分人士结伴专行,往北京宋庄拜谒遇罗克塑像,以此励志。
  特记一笔。

【附】雕塑碑铭

  我不是英雄
  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
  我只想做一个人

        ——北岛(宣告-献给遇罗克)1980年

遇罗克,1942年5月1日出生于北京,北京人民机器厂徒工。1966年7月撰写长文《出身论》,1967年1月发表于《中学文革报》。引起社会各界的强烈反响。1968年1月5日以现行反革命罪被铺,1970年3月5日公判并处决。

 

  【提示】敬请年轻朋友们关注遇罗克,请费心搜索……

 



还有几张图在后……

  2009-2-13 11:01:11 来源: 《南都周刊》[290期] 
  南都周刊编辑:潘葱霞 记者|杨猛 福建福州报道 [原文]

  游走江湖多年的公民代理人纪斯尊,为什么要伪造公文?作为在法律与现实夹缝中谋求发展空间的这些赤脚律师们,又有怎样的生存状态?今年2月,纪斯尊正式提起上诉,他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当他的朋友寻获踪迹时,老纪已经在福州市第二看守所里。2009年1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一审宣判,纪斯尊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这是该罪名的最高量刑上限。
  游走江湖多年的公民代理人纪斯尊,为什么要伪造公文?作为在法律与现实夹缝中谋求发展空间的这些赤脚律师们,又有怎样的生存状态?今年2月,纪斯尊正式提起上诉,他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纪斯尊的消失

  他的消失,并非没有征兆。
  “他告诉我,要去北京办几个案子。”纪的朋友林兰英说。
  50岁出头的食杂店主林兰英,早些年因为久拖未决的车祸赔偿案找纪斯尊帮忙,老纪二话不说免费帮忙写了材料,自此林兰英把老纪当成了自己人。
  纪斯尊长期在福州作为公民代理人帮助他人维权,是当地民间有名的“赤脚律师”。跟林兰英一样,吴华英、魏英,因纪斯尊的法律援助,最后都跟他成了朋友。去年8月,两人先后接到老纪的电话,“他说要去北京,是为了几个案子的事情。”
  老纪手头有一个案子:泉州一所学校的老师因不满丈夫工伤死亡21年没有得到满意解决,找到纪斯尊帮忙。当事人以赴京上访为由,希望给地方主管单位施加压力。终于,纪斯尊决定把手头的13起案子——这些案子都是久拖未决,在这个时候一起带到北京。
  林兰英记得,最后一次见到纪斯尊是2008年8月3日。当天早上,纪斯尊拉来一车东西托她保管:“居委会不让我在这里住了,家当暂时寄存在你家。”
  老纪在福州市苍霞社区租了一个店面,挂了一个法律工作站的牌子。但是那天林兰英发现纪斯尊从这里搬离。林兰英说:“老纪实际是被赶出来了,他们怀疑他煽动赴京上访。”
  一台电视、一座电风扇、一堆密密麻麻的诉讼资料。这几乎就是赤脚律师纪斯尊寄放在林兰英家的全部家当。
  老纪没有解释从苍霞社区搬出来的原因,总之很狼狈。当天下午,他就坐上了福州至北京的特快列车。
  他决心已定。5天之后,奥运会开幕。他选择这个时候去北京,此时,首都的神经正高度紧张。
  林兰英说:纪斯尊郑重地把家当交代给自己,或许当时就有了预感:此行不会一帆风顺。……

  有谁会说自己没有朋友呢?
  人活到一把年纪的时候,就会攒出一把朋友,一大把朋友!
  朋友多了啥人都有,各行各业、各男各女、各党各派、各狐各狗……
  和太多的朋友打交道是件很累的事情。唯一的好处是来自各个朋友的资讯叫你不傻,就好比一年里只看cctv,人就痴呆一样;就好比只住在北京城里,就以为天下已经共产主义一样……
  我的公安老朋友对我说——好不容易熬到了退休,上半辈子造孽不少,下半辈子该多行善,积阴德……我这个朋友是1973年公安扩招由工厂去的。关于这个朋友我还依他原型写了篇小说他说的“造孽”又是什么呢?大家去想……
  我的老工友朋友对我说——三十年没看到你了,自从发现了你的博客,就成“天天读”了,这哥们儿早年和我“早请示,晚汇报”日日向党向毛 主席表衷心。遭够人间罪,原本生动的一个人儿,后来患了抑郁症,自杀三回,采取方法不当,未遂。07年开始读我博客,08年忽然失踪,我后来见过他,问为甚不见了呢?工友说:“听说凡由你的博客上走过一遭,就会留下记号,留下记号就……”我的工友文化多不高,可怜见的一点水平也多自光碟而来,光碟上不是有个《窃听风暴》吗?他是被那个国家机器给吓怕了……
  我的中 宣部的老朋友——与我先后加入作家协会的一个老朋友,现在是中 宣部的老人,这个人有毛病,但凡朋友聚会,撒开来说点疯话,就总有这哥们儿出来把关:“过了!过了啊!说点轻松的不行么?”不知内里的其他朋友就说,你怎么也有这样的朋友?我问甚朋友?对方说“老莫啊!”意思是“莫谈国是”。后来朋友聚会我避讳请他到场,免得扫兴。这朋友我家还是来的,几乎每周日。一天我俩喝高,这朋友嚷嚷:“我吃体制的粮,说体制的病不合情……等我退休了,定居国外,我揭中 宣部的短,就不是你们的短枪和匕首,我是长枪和大炮……”酒醒,朋友离我家,不忘给身后扔下一句“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啊!”
  我的法院老朋友对我说——咱俩是没戏了!她说没戏,是指从前我曾对她想下手来着,我们同驾车去山里吃红鳟鱼,又一同野跑着去黄花岭野长城,在老虎庙地区(是个地名啊)的茶馆里泡老妞,一折腾就到凌晨2点……后来关键时,她问:“你怎么那么思想落后?”我答:“是该死了吧。”她问:“是心理阴暗?”我答:“阴暗得有个来由。”她问:“你不思改变迟早要倒霉。”这回轮我问了:“为什么?”她回道:“你不知道四处有耳目?”好像怕我不懂,又追补几句:“报纸上说甚,你就说甚,瞎吵吵是不想活啦?”我说:“就说!”她说:“不许说!”我还说:“就说!”她还说:“就不许说!”,“不许说!”、“就要说!”、“不许说”、“就要说”……事后一想话都不许说了还活个甚?后来我们俩就没戏了……
  我一个玩文物玩成人精的老朋友对我说——我是老了——其实他比我尚小——我原先也是以民族大义为重,敢说真话,反感假话。后来就怯了,是在有了老婆的时候,是在有了孩子的时候。想想也是,人生短暂,有些事情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主张不了的。吭气一声不如放个屁还闻个臭。我是吃过亏的,结论就是干政治的都没有好下场!单位抹了我的涨工资机会,说是我在厂子里煽动不满情绪……
  前两天有个老朋友来给流民捐钱——她对我说:“现在的言论环境真应了六十年前丰老先生的画……”我知道他是指丰子恺的“茶店一角”,可那是国统区的写照啊,我这个朋友难道老昏?“只不过禁忌从茶店搬到了网上,也算与时俱进!”她还在说。我问她什么意思?她吞吐半晌才又说:“看你的博客怕怕的……”我说那就不看。她说:“不成,还直想看。”我说:“抬举我了。”她说:“不抬举”,我说:“抬举。”她说:“不抬举。”“抬举”、“不抬举”、“抬……”俩人的车轱辘话很烦人,别的话就一个字儿没有。后来就都不说了……
  不是没有活得痛快的朋友,那就是石大伯——石大伯很多人是知道的,毛乌素沙漠里那个水被县城排出污水污染了的小村庄农民,一个天天靠喝可口可乐维生的陕北老农。为了他们村的事情我争取了很久。直到半年前他儿子的电话突然“空号”失去联系……在我四赴毛乌素沙漠的经历里,印象最深的莫过于石大伯的慷慨言辞——我活了七十岁,够咧!只要给娃娃们把水解决了,我啥都敢说,命都没有了,还怕说个话吗?大不了把我拉去打了!(意:枪毙)”可是,石大伯的话飞到沙漠的空里,淹在沙漠的风里,悄无声息……我想起了那个把真话埋在坑底的说真话人,可是真话还得成长些时候,真话就长啊,长啊,人民期待这真话会有一天挤出地面,随风摇曳,摇曳着的真话就传遍天下……

  现在我就想问了:假入您的子民如此生活在噤若寒蝉之中,生活得说人话却要疑神疑鬼,那么您还觉得您的人权状况良好吗?你还觉得你的人权是考虑到了最大多数人民的利益吗?

随机文章:

  林牧先生是党内一大才子,此为公认。
  林牧先生才学渊博,“文字”等身!何以不是著作?却以“文字”组词这样的古怪修辞?是有缘由。林牧先生是战士,是以疆场为叱诧驰骋之地,向来不视文人墨客的书斋以为趣乐,因此林牧身后留书很少,留的却是铺撒天地的激扬呼号……



  林牧先生身后所留“自述”,也显得头重脚轻,看起来是有一个仔细的开头,却忙碌得似乎要很快收尾。问及此事,蓁蓁(林牧之女)只说就这些也还是我们督促得紧才有。
  林牧留书,部分是以我们后辈所成长的年代为背景,多的是我们所熟悉,那些张三李四们曾经跟随毛 主席打天下,又坐江山,后来就在和平的年月里发生了一些我们只从大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聊中获知的事情,很是支离破碎。后来蓁蓁说要把爸爸的残稿编撰一起,我们就开始做了。只有在做的日子里,我们才有了机会了解到那些发生在社会幕后的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也由于那些字里行间时隐时现的人物竟然多是我的同学的父辈,因此,政治斗争对我来说,似乎触手既是。也因此,在后来的编撰分类时有了下面的文字连缀其间。说是想做一个承前启后的过度,以便读起来明白,但我深知那是不容易的,何况这只是我等晚辈的视角。
  说了上面多许,算是概要,其余就不定要看,那也只是说明我做过这么一件事情而已。我把为全书所写衔接(引子)部分摘录在此,因为书是一时不能看到,就算是教给您一次管窥。最终您是一定要去看全豹的。看全豹,观察美丽斑斓的大大的豹纹。

  每到年底,是Blogger总结总结自己的时候了。今年不例外,即将过去的2008年给人以最突出的印象是……下面的看图说话是2007和2008两年的截图对比 [图中黑字为“被锁定”文章]



  愿是天意,就在“世界人权日”到来的前一天,我获悉两年前我开始编撰的“林牧自述”在海外面世。今天,我就又拿到了朋友从香港购回的“孤本”。根据出版社的编撰宗旨,全书尽可能地突出了林先生自我著作的特点,因此有所取舍,其中我应林先生之女蓁蓁要求所写“编后记”一文也就没有再编入。
  在编撰全书的过程中,有一段时间恰是我骑车西行八千里,独自对西部农牧区做田野考察的途中。这部书稿就装在我的笔记本里,笔记本装在背包里,背包背在身上,我则骑着车子,这书稿就随我穿越毛乌素沙漠,横跨鄂尔多斯大草原……为什么我会走那么一条道路呢?在编后记里我有过记录。
  不再多说,相信该书会被人们关注……

编者后记


  参与编辑林牧先生著作《自传》是我等晚辈三生有幸之事。
  如今能够圆满完成这样一部巨作,回想起来完全在于先生生前已有亲自作为,看那些篇章其字字句句让我们无时不刻又觉察到许多的万幸——万幸先生以编年和史诗样的文体记述了现代中国政治生活中真实而不为人知的一面;万幸先生对其所经历的历史中最为人关注的一些个时期都多有涉及;万幸先生文如其人,为民、为祖、为普众之利益而仗义执言,均在自述中磊落毕现。
  在完成了先生著作的最初编辑之后,我有幸沿着先生与2005年被软禁而监督出行时所走过的道路去走了一遭,以至此刻我仍然在途,先生的文及人及德就更仿佛与我如影随形。那时候先生的爱女蓁蓁(林红)对我说,又逢那个敏感的日子,这回我们又要被迫陪老爷子出走了。后我得知此行先生及家人曾过山西矿区,过左云、右玉,后进内蒙古境内……我那时就真的有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慨。先生何以可轻松散游?先生又何以可真如闲庭散步?我们相信先生的被迫出行也只是高压下的无奈,亦凸显了先生革命胸怀之宽广,对此,我们深信不疑:先生的再起之时,必有力挽巨澜之势!
  然而先生却不久后辞世。
  如今我们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拜读先生遗作,又一次次接受着先生思想的洗涤,我们也就愈发迫切希望同样的洗礼会带给普天下更多的正直善良之人。我们是在这样一种心情之下开始的先生著作编撰的。
  我们为此专程拜访了胡绩伟老人,亦聆听了具有编辑经验的胡老夫人荻莎的经验传授。我们在做了大量准备工作之后,在此其间包括遍阅林牧先生生前著作,以及几乎所有书信、录音,被访记录等。最终决定以先生生前唯一完成的一部相对较全的自述体文章,既十五万字的“林牧自传”为本去进行工作。这里所说的“工作”,既对原文做以补订,如先生本人在原文中曾注明过“此段另文”的,我们便将同样由先生写作的另一篇专稿拿来补进这里。相信这样的处理有助于读者阅读的完整性,亦不失先生著作的完整。这样的处理共有两处。一是加入了“***的超前改革”一篇,二是加入了“我在**前后”。
  《林牧自传》的编撰,忠实地保留了先生自己的所有文字,以至标点。全书附录中所加一篇文章,是相对独立于自述之外,而又与自述密不可分的一篇重要文章,也就是“□□□□□□□□□□□□□□□□□□□□□□□□□□□□□□□□□□□□”一篇,若是不把原作附后,对于没有看过原文的读者来说,实为遗憾,以至很难前后贯通,难能理解。我们将其编入书后的想法也不言而喻,相信读者欢迎这样的处理。
  这里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在全书每章节开首,有本节内容简要提示。这是林牧先生原文所没有的,也是我冒胆加入的文字,明显看得出,这是为了尽快导入读者思路所做的努力。实在有自不量力之嫌,若读者读起来感觉还算有益,权且保留之,否则大可弃之不惜(我做此部分内容基本原文保留了,包括我为自述起名《日月昭昭》)。
  值得庆幸的是,《日月昭昭》一书的编辑得到了周勍先生所录林牧生前所留唯一录影的内容支持,这无疑为《日月昭昭》的内容添色不少。也恰与本书“林牧先生生前口述”的基本编撰框架相呼应,使本书更具真实,更具史料价值。为此我们由衷感谢周勍先生所做工作。
  为使林牧自述做到尽可能的完整,我们试为“自述”设名,即《日月昭昭》,其意自日月、白昼、黑白自有其真理导引,即使任人昏说,也无法混淆真理与谬误,而一切皆由日月为证。暗示了这是一个要说真话的人的绝世文字。而全书中章节标题以围绕“日”做以谋篇构想。
  “烛烬梦犹虚,更残恨未残。但求追月去,何恤化云烟。”这首诗是林牧先生所留《少年诗絮》中的一篇。从中也不难看出林牧先生终生追求真理,追求光明,并为真理而不惧“化云烟”的大无畏精神。(补记:本书最后定名正是以先生此诗句中“烛烬梦犹虚”一句)
  林牧先生学富五车,才思过人,且有过目不忘之神功。然林牧先生一生淡泊名利,不为功名利赂所求,亦在生前不计较自己的身后所留文字若何若何。林牧是战士,真正的战士就必然舍己、忘我、为国、为民。林牧先生更多的是亲历革命实践,尽管一生受人文才赞扬。因此林牧先生所留文章有相当部分是由其家属一再促进下,口述而成,以至部分是由其女儿蓁蓁(林红)笔录成篇。此其品德之本身就是我等后人须得倾力学习的宝贵财富。
  至此林牧先生逝世周年之际,我们有幸看到他的生前辉煌巨作杀青并付梓,至于全部工作中若有粗陋之处也一定是我辈后人不能完全读懂先生之过。我们还将继续努力,不断完善和修订,力争让先生的著作在不断地完善中更加完善。[张世和]

注:出版时定名《烛烬梦犹虚》、我所编《日月昭昭》则为其中林牧自述部分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