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境外的信息间谍,鬼知道是怎么搞的比我对北京的了解还要胜过一筹,尽管连一句象样的普通话都说不利落。
  她说“孕孕、孕孕……”说到第一百遍的时候,我知道了她是在说“烹饪”。yùn yùn 难道大约等于 pēng rèn 我因此想到国家语言委颁布的《普通话水平测试等级标准》大致是没有指望啦。
  她说到“烹饪”,那是想带着她的香港大专生们学学包饺子的技巧。目标就在某个鼓楼人家里。可惜鼓楼地区是奥运文化的重点改造对象,大多数早变得只有北京民居的外表,没有了北京百姓的内在。后来她们就去了家“孕孕班”,商业化的,归属旅游业。真的老大遗憾,没有了她们幻想中的能和北京老太太同去超市采购,再回家里亲手制作的乐趣。
  人还是很可爱的,我说:“你这张像照得很俏皮呀!”她说:“当然呀,我年轻呀!”好象怕我再有误会,又重复说一遍:“我是很年轻的呀!”着重了那个“是”字,努力和我有所区别……

  大凡各省,以至各地县,甚至可算上乡,多少都有与周边地域不同的“俗”,我是说民族个性,说大了则是人文。此间又有分支,即俗中之“怪”一支。
  东北有十大怪:窗户纸糊在外、姑娘叼着大烟袋、火盆土炕烤爷太、嗄拉哈姑娘爱、百褶皮鞋脚上踹、不吃鲜菜吃酸菜、烟筒砌在山墙外、养活孩子掉起来、提妖降魔神仙舞、吉祥喜庆粘豆包。
  再如云南,更有十八大怪:背着娃娃谈恋爱、东边下雨西边晒、姑娘叫老太、鸡蛋栓着卖、火车没有汽车快、青菜叫苦菜、三个蚊子一盘菜、萝卜当作水果卖、火车不通国内通国外、竹筒当烟袋、草幅当锅盖、老太爬山比猴快、粑粑叫饵块、姑娘叼烟袋、娃娃出门男人带、石头洞里有村寨、小和尚可以谈恋爱,傣族少年都要进佛堂学习。
  如上之“怪”,不胜枚举,我最熟悉的陕西十大怪亦属其中最最著名。
  陕西十大怪,如:面条像腰带、锅盔像锅盖、辣子是道菜、泡馍大碗卖、泡馍大碗卖、帕帕头上戴、房子半边盖、姑娘不对外、凳子不坐蹲起来、唱戏吼起来……
     叶振国,初次见面给人以略显“奶油”小生印象,这倒是令我意外。
     大凡男人要长漂亮了就不该那么乐观了,长得“奶油”了点的说法就是送给这样一些男人的,唐国强当年就吃的这个亏。现在又不一样了,年轻一代最欣赏的还正就是“奶油”样的脸儿……
     因此,在雷建忠(横山县史志办主任)电话约叶来晚餐现场“来那么一段”的时候,我早早在自己的大脑里就描绘出了只有陕北后生才该有的一幅粗犷、明朗的形象,那总体来看也绝不会是白面小生了。
     叶是横山有名的陕北民歌歌手,在诸多场合有过他的歌声的出现,上至顶级,下至大众场合,听叶唱《横山里下来些游击队》几乎成了他的看家曲儿。今日就刚刚看过由横山民间自发策划和筹资拍摄的电视专题片《开国元勋——高岗》,其中主题就选用了叶振国所唱《横山里下来些游击队》……

 有五首曲视频在后……
雪芽儿妹:我读《病了童年》之所以迟迟没有表述读感,是因为有一个复杂的心理过程的。这大概与我读《瓦楞上的阳光》对你所留印象有关。在《瓦楞上的阳光》里我被你的史诗般的小说架构所震撼,仿佛看到了我所熟悉的一代责任感极强的小说家们曾经走过的路子。那无疑是一篇大题材的作品。因此在乍读《病了童年》时,甚至有了一点不适应。看来我读你的东西还是不多,也许是你本身就有着这样驾驭多元文笔的天然能力。总之,我想我该认真的重新认识一下你了。
  在读《病了童年》的时候,我一直是在揣摩你的背后所思,试图发觉它的蕴涵。后来在我把这些文字拷贝下来又连缀一气,读过,一个完整的印象这才出现:一对儿小苦命的生死离情,人生苦乐。你是以平白的文字感觉在逐步推演着一处人生小戏。角色里的两个主要就此跃然纸上。和众多留言表达的一样,感动是有了。思想嘛,至少在我是做了。如果你把文字再做压缩,我想会是更好。比如把一件件故事细节做到更默契的转承和衔接,逻辑的关联更做得一气呵成,那么那个动人的故事一定会更是动人呢。
  良琴的出台稍嫌晚些,假如在前1/2处就为良琴做个伏笔(只是一个交代式的处理),埋入管道,那么后来他的出现就更和业丫的故事显出了天然。最终我看到了只在大人的眼底才会联想出的幼童男女的挚情爱意,这是借喻和暗示的成功运用,只有大人的世界猜度小人的世界时才有那样妩媚的感触,你调动了这些,因为小人是永远看不到这篇小说的,而当他们可以读这篇小说的时候,也已经是大人了。因此写小人儿的友情借喻于大人,是独特的视角。这是小说有意思的一面,亦是一种手段。
  还是要压缩啊,或者说凝练些更好,当然在耐心地铺排与精练之间永远存在着一个度的问题,稍左即赘,稍右则浮,实难把握!
  我不喜欢批评家的,但是我现在也在做“批评”的议论,赧颜!我要去认真读你的新作《沉默人生》了。下一篇见。

     接雪芽儿短信“纯文学在网络那么艰难!”(大意),为此我想过——网络只是发布工具的一种形式,形式总是没有错误的,只有恰当与否。那么网络的本色就不是唯一绝对的,纯粹的文学实验不妨去做在网端,你会有朋友。纯文学不只是在网端属寂寞一族,即使是在传统纸介上也不是一样寂寞吗?该怪罪的是网络的尚不成熟,社会文化的日益没落。

小说原读
 
『病了童年』病了童年  一          

  全文完

     昨天说吃鸡说到《随园食单》[清·袁枚著],睡前忍不住又翻出诵读。说“诵读”绝非夸张,读《随园食单》,好似读《随园诗话》,便食也有之,听也有之,韵律自然其中,吃喝玩乐,尽情享之。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74781882.jpg     袁牧诗曰“养鸡纵鸡食,鸡肥乃烹之。主人计固佳,不可使鸡知。”[《鸡》篇],实在幽默,又有讽喻,幽默中还透射些许悲悯。后来人就有这样解释:人的用心险恶,尽在其间。亦有不同意见如:诗中写养鸡,待“鸡肥”之日却难免一死命运,希望人们将此鸡命运不要告知于鸡,“不可使鸡知”。字里行间,寄予了诗人对鸡的命运的同情……
     刘大白[五四新诗倡导者]对此诗又有一番“前卫”见解。他在所著《旧诗新话》一书里有评“一切资本家豢养劳动者,男性豢养女性,军阀豢养士兵……的阶级豢养的背景,都被这几句道破了。”养鸡、杀鸡派生出了如此阶级争斗。
     袁枚却做何想,仅凭后人的猜是难以论定的,不过袁牧对于“杀生”却是昭昭然尽数于“随园”其间。尽管那是些菜肴里的鸡禽小兽,且属他杀……
     袁枚大抵只在小仓山随园的范围里率性而为,想必是每日里出进茶楼酒肆,品尝天下饭食,但凡有了随想,回诺大一座仓山居室,做做笔墨庭院而已,其实他自己并不在意杀生或是养生。不过我还是看到了《随园食单》里的“性灵涂炭”,十分惊心。其中若鸡菜三十余款,只说是人类豢养之物,不究也罢。可是在现代看来已属野生动物的来料如麋鹿,如獐子,如果子狸,在随园食单里也不乏一二。

    鹿筋难烂。须三日前先捶煮之,绞出臊水数遍,加肉汁汤煨之,再用鸡汁汤煨;加秋油、酒,微纤收汤;不搀他物,便成白色,用盘盛之。如兼用火腿、冬笋、香蕈同煨,便成红色,不收汤,以碗盛之。白色者加花椒细末。 [《随园食单》“羽族单”《鹿筋二法》]

     做法十分精道!虽说袁牧生活的那年代对狩猎尚未禁止,虽说那时天底下尚无动物濒绝一说,袁牧虽也承认其鹿肉“不可轻得”,但却要依然主张“得而制之”。其实在那一个艳阳天下,世间生灵万物尽欢颜,人亦加入着大吃小,强压弱,适合者生存的生物链链环,哪里又有“谁会灭绝了”的隐忧呢……

     非到食不果腹的当口,人是不会思想饭食的。不思并非不欲,到了基本的饭食保证之后,却要思想的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了。这是人的贪么?还是人的不断求进、求胜?很难说清。
     说吃鸡吧。有道:天上的鸽子,地上的骡子,为人间美食。天上那鸽子是无大指望了,地上的鸡与鸽子同为禽类,想必同样。因此,曾一度吃鸡是人间幸事。
     从中国各地的吃鸡看,其食法、制法,以至成菜的名称就很值得人回味。如四川的“怪味鸡”,湖南的“安东鸡”,可以讲得出一段故事的常熟“叫花鸡”,还有广东的“盐焗鸡”其制作的讲究到了近乎矫情。其它如山东的“炸八块”,昆明的“汽锅鸡”等等。
     清人袁牧著有《随园食单》,其中“羽族单”里就有多达三十一款做鸡之法,而天上的美味鸽子却只被收录二款。
     《随园食单》里制法简易的莫如“白片鸡”:“肥鸡白片,自是太羹、直酒之味。尤宜于下乡村、入旅店,烹任不及之时,最为省便……
     说起北京小吃“豆汁儿”的时候,每每听的人要惊呼“那是什么味儿呀,真……”后面的话就不写了。豆汁儿成了不好的象征——难喝、臭的、馊的、简直不为人能接受的东西!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74089506.jpg     说豆汁不好的人里不只是外乡人多,北京当地的也不少,尤其是年轻的女性,似乎视喝豆汁儿为落伍的倾向,似乎那东西就不很干净……
     后来我有了惊天发现:那些说豆汁儿难喝的人里头竟然许多人并不曾喝过汁儿!不曾喝过却要跟了起哄,你说豆汁儿多冤哪。
     相信看官一定读过或者听过关于豆汁儿的话题,也相信凡读过听过关于豆汁儿话题的也多的是一个主题:针对豆汁的的诽谤。既然如此,我就非要反其道而行之,说豆汁儿非常的好喝么?我不敢强挺,那似乎抬杠。因此现实里爱喝豆汁儿的人就只是低调,好象嗜烟者没谁敢说烟草对人身体如何有益一样,但见有旁人表示反感的话,吸烟者也只做自觉退避。
     与说豆汁不好喝的人一样极端,说豆汁儿好喝的人其实爱到痴迷,与反对派恰恰相反……
     一个人,可以在三个以上的城市生活过,但是最根本的认识只会留在两个城市里。
     算起来现行的人生寿命基本平均到70寿终,去一个城市居住10到20年,加起来就是40年上下。人生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73372250.jpg若是排除了20岁前的幼稚时期,再排除掉60岁以后的衰老期——那个时候是一般不再会有进取、有吸收,更不谈有成长的时候。人生这40年就很是金贵,是吸收着的年龄,是进取着的年龄,也是大悲大喜,大起大落,大退大上,大破大立的年龄。人所能做的一切成就之事,大凡是在这个时候完成。
     我先是住长安,一住40余年,是父母之命,由不得我。学问的启蒙,人事的见长,好坏的知晓,爱憎的滋生亦都在这个时候生发,生成,长大。到那后半生时,我以自己的认识决定了自己的趋向,我去北京发展,接着就是我走过的后十多年历程。没有完,还在走。不是还有十年才到六十么?
     记得十四年前来北京的时候,我在西直门外国家医药管理局西侧的巷子里找了家打印社,我告诉他们我要做份简历。事实是他们宰我一刀,我打印了两张文本,又以此为母本,接续复印十套,即20张纸,他们收我五十元。我认了,我知道这里物价高,我亦知道这些是小商贩的做事技巧……

1、

     说是1900年八国联军攻打北京,慈禧太后携光绪皇帝仓皇逃到西安。有一次,她乘坐御辇途经西大街桥梓口,车子正在上坡,慈禧忽闻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来,就问什么东西如此之香。当时护驾的陕西巡抚回说是一家卖牛羊肉的正在煮肉,主人姓童,叫老童家的。太后闻听,馋涎欲滴,遂喝令停驾,派人购买,尝后大加称赞。王公大臣们为了博取慈禧的欢心,遂由兵部尚书赵福桥的老师邢庭维手书“辇止坡”金字招牌一面赠予店家。从此,“辇止坡老童家腊羊肉”的门匾就悬挂童家门上,童家生意从此名噪古城。
     且说这皇上的牌匾一挂,全城从此卖蜡羊肉的就成孤自一家,那匾也一挂一百年。丁亥年阴历年后,到我来此北广济街162号“辇止坡老童家”门前时,正好是一个世纪零六年再零六日的初六日,我看见那皇上的牌匾还当头好好地悬挂着哩。
     我到的这天正是下午,看摊子上气氛该是卖到尾声了。忽然想到那慈禧到此停辇时天气(陕西方言:指时间)大约不外乎早上六七点前后(这个要考证了),只因那羊肉之所以冠以“蜡”字,正是有蜡(油)作封,保持了独特味气。若是西太后九十点,甚或是下午——像我今天来的时辰——才来,那气味早早被蜡封闭,又何以可闻香停辇呢?

2、

     说到辇,辇是皇上御驾出行所乘之车。陕西人常说起“辇止坡老童家腊羊肉”,却未必知道……

     有人说“西安吃食忒糙”,这个人就一定是不会美食了。
     大凡人间美食多是有自民间,自下层,甚至于自苦力。比如北京的卤煮,比如兰州的拉面,陕西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73137363.jpg的羊肉泡亦是。因为不在南方,不好多想,那里大概亦然,这该是规律。
     民间的吃食往往著名在味气和制作过程的独特,那后面又总会隐藏着一个故事,一只传说,甚至是一段神话,也有因其它著名的。
     长安市上有叫“镜糕”的,是我见到的民间吃食里最为袖珍的了,而这袖珍,就大概是那另外一种著名了。
     最初有外乡人去西安,见街头游走小贩操作一套酷似玩具的家什,做出着用牙签儿就可以操起来进食的饼糕,就说十分惊奇。我说那是“镜糕”绝无怀疑了。西安食具,大如盆,可容海量,像泡馍之碗,哪里能会是玩具样儿呢?而小如杯口的东西也只有“镜糕”。
     卖镜糕者像哑巴,没有声唤,至少我没有听见过。不像卖甑糕,卖先卖出声音来,一个拖到极长的“甑”字,最后做干净收尾——“糕!”,极富音律效果。其实长安人念“甑”为“镜”音,因此“镜糕”与“甑糕”听起来没有区分。但若卖甑糕时才有巨大声张。卖镜糕者则只沉默,好似深沉。
     卖镜糕者操作的是一套像女人粉饼样大小的笼具,高若一指。笼里有屉,过去的屉是竹制,现在则用铁片儿。一套数十只小笼叠起成为一套。镜糕的用料是糯米,先是研磨成细粉,填充小笼,用板子压实在,一摞套起后上锅气蒸。小笼最顶一只有盖儿,盖似钟钮,是唯一穆斯林风格所在。蒸镜糕时间极短,真是了眨眼工夫,那钟钮就做哨音而响,孩子们大抵是寻着那哨音来的,卖镜糕的推车前就人声闹起。大人则不去,大概是为了害羞。袖珍的,小气的吃食总也不能和男人联系。镜糕就像凉皮子为女人所喜一样成为孩子们的专宠,大人对镜糕是极少光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