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化名),东北人,民工,年龄25相仿。
  这些天,他白天就坐在位于鸟巢东侧的路边上,时而面对鸟巢露一脸茫然。同在的还有两个兄弟,他们身边堆着行装,却不像要走。吸引路人注意的是他们守着的三快泡沫扳子,支棱在路边,上面写着——

  磊鑫公司,石材幕墙,还我血汗钱,我们无法回家,请各界好心人,帮帮忙吧!为我们主持公道。

  事情原委一看即明,这年头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不过,按说民工弱势一方似乎占有舆论优势,各界多持同情态度,资方则不然,有点难。可是小六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情呢?
  小六的背后还有20多人,他们只是代表,轮班来这里静坐,希冀寻得社会关注。
  我问为什么不打报社的新闻热线?他们说电话都打啦,《法制晚报》、《新京报》、《北京晚报》……小六报一大串儿。“都没有来,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根据经验推理:一是这样的事情太多,报社已经顾不来;二是……明摆着敏感话题,离鸟巢仅一街之隔,难免染上骚腥,说不好,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又建议去找劳动局仲裁委员会,小六说仲裁委员会倒没去,劳动局是去过,回答说叫写诉状,逐次报来。小六说,我们都是外来的,现在老板连住宿的地方都不给解决了,工程反正已经做完,老板恨不得视我们不见为净。说是日后有了钱再给,就先给了60%可是我们是回还是不回呢?回了,人就散了,这20几号人到哪里去找?不回的话,眼看着就没地方住了,还哪有心思去按部就班地写状子呀……

  1、江西省南昌市番茄(网名):通过捐赠物资邮包夹带汇来200元(确认在途,不再公布);
  2、省份不明卢晖通过支付宝转来:101元(下附截图/已入帐)
  3、省份不明李芬通过支付宝转来:49元(下附截图/已入帐);
  4、北京市史先生:面交本博手中200元现金(已入帐);
  5、北京某杂志社刘女士:通过建设银行转帐2000元(已入帐);
  本期公示捐款:2550元  与之前总计:9037.99元



  部分票据截图看全文(图)
  梓坦干作品,一丝不苟,叫我着实佩服!
  梓坦由上海来,虽见个子不低,却搭眼看就是个孩子,女的,这叫我担心不少。想想怕是异想天开,想想她又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呢?心怀狐疑……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忙活……直到有一天她对我说:明天就要走了。我还一时回不过味儿来,不过鉴于人家女孩子的辛苦,鉴于她那下了大功夫的一系列劳顿,我决定答应她的要求——赴上海配合。
  后来我就去了上海。
  这一去才明白,我是碰到了一个不服气的女孩子!除了她在主持活动中的老辣叫我吃惊不小外,我这么一推理,就想起这些天里,她北上千里,马不停蹄地工作,凡牵扯到的有人员调度问题、技术设计问题、人民演员(流民们)的组织问题……以至此行我去上海与学生就此话题而对话的内容设计,更多的还有这往返路程和住宿费用,以及种种的运筹环节,枝枝岔岔……
  节目做得非常成功,为的是首先她有一付好心肠,且对流民不存厌恶。令我称奇的是,这些日子里听梓坦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看着他们真可爱!”,那“他们”当然是指流民,或许这就是80后的特有感受和用词方式,反正在我眼里流民们不过就是苦大仇深的一帮倒霉蛋,我则以我炎凉之心如今做做行善而已,怎么就觉察了他们自身也还有了可爱之处呢?
  上海回来,我立刻投入片子的网络策划之中,却意外遭遇文件格式的问题,好在今天托朋友做了出来,大家快来看!

2008-04-05

娟子 - [摄影 民生 随笔 ]

  那天,我们去娟子家采访。
  娟子的爸爸刚刚买回了一辆江南奥拓,车里坐椅上的塑料膜还没来得及拆完就开着车满村子里转悠。娟子家里就像过喜事一样,连那只看家的大灰狗都一刻不能安宁,直朝天吠……
  见此情景,我想起离这里约七八里地的二楼村石大伯一家的苦难日光。随行的境外记者反反复复地问着娟子爸爸那几个问了一路的问题“奥运即将在北京召开了,你们有什么想法?”、“环境状况对农民来说,情况又怎样呢?”……
  我知道,北京很热闹,这里很远,体育与这里的生活很遥远……
  我此行就只为去看二大伯一家和村民,对于这里公路边上的村庄里的事情在我尚不属要紧。我溜溜达达地拍了如下几帧照片——

  去毛乌素沙漠里的二楼村时,心底有过一个小计划——在那片生活着勤劳却天运不佳的农民的群体中发现些在我看来是美的面孔,以此为我每每沉重的心情做以开脱。这也大概因了我的幻觉:环境险恶,运命不公,看似已被遗忘的那一处地方却能够生活着她们,那么,必定是有一种在我们很难理解的欢乐因子在做着悄悄地传承吧。
  这里的女孩子是有一种美存在的,那是一种很难让我避而无视的力。当想到是这样的水,这样的沙,却也要造化这样的女色,那该叫老天多么勉为其难。当我忙里偷闲,在人群中搜寻着她们的时候,她们就不期而至,款款走来……
  隔着毒水湖,我们把摄像机架在一座沙丘上,湖的对面是自愿前来配合的四队老乡。拍摄很顺利,因为老乡们的“表演”实在是天衣无缝,以至摄像师轻松得看似无所事事。那些天然、不事雕琢、随想随说,手舞足蹈、又完全没有顾忌的言说叫我们深深感动!
  这中间就有一位妇女。
  董秀兰,女,年岁66,看面相却不像那岁数。我们说她年轻,她就乐呵呵地笑,又给身边的人大声地招呼:“他们说我年轻……说我年轻……嘿嘿……”
  董秀兰脸黑,完全是沙漠的造化。自18岁嫁到毛乌素沙漠里来,她给夫家生女7个,后来继续着生,直到第八个造化出了个小子为止。现在膝下那七仙女里最小的孩子也都17了,董秀兰就和小子生活在一起。
  董秀兰用一方兰色绒线头巾裹头,直到遮住了半边脸,仅露两眼在外,她手里拿一根拐杖,看起来却腿无大碍,后来那拐杖就成了她的教杆儿,一刻不停地在莽莽大天里潇洒地挥舞。她嫌前面的两个老爷们儿说得还不过瘾,就推开那俩,自己走到前头,站在沙丘上,对着摄像机说个不停。我和同行连连感叹:整个一个“秋菊”,见那情形,谁还敢惹……
  三下定边之第三“下”,注定是以游击战为方略了。这种出发之前的“书生”之见,几乎是在进入二楼村的“刹那”间得以证实。
  “这下子你干的事情把乡上惹上咧,”村长对我说,“乡上说是县上说的,县上说是报社说的,报社说是……”石大伯的儿子占国一气儿报出一连串的“株连词”。
  原来,榆林县(邻近一大县)上有家报社,社里有人在网上看到了消息,就去了趟事发现场的二楼村,回社后把情况透给了定边,定边县上就责问到盐场堡乡,乡上急了,这才召集起下自最基层干部参与的会议……这就是四队队长(习惯称村长)带回来的口信。
  农民们面临如此惊天消息,略显些茫然,尽管早几年起就一直嚷嚷要告这个告那个,一旦县上来“关注”了,却叫农民们隐约有了恐惧。拿石大伯话说:“县长我一辈子没有见过,近些日子却一下见了好几个外国人,还有这么多中国记者……”面对县长如今尚不明内里的关注,是凶是吉,压力比兴奋更大,后事难卜!
  我却想得不同,除了和农民们一样的心事外,我还多了一层顾虑。
  二进二楼那天是1月28日,今天正好又是28日,已是三月。那次,我冒大雪一行六人驾车去的二楼,去前,我做了十几张黑板(图片),上面依次写好“我去了神秘的地方,第一天……”、“我去了神秘的地方,第二天……”,等等。为的是障眼,以防当地政府出面阻挠。好在那次没有遭遇不测,与澳大利亚广播公司的合作除自己在雪地里撞了车外,其它一帆风顺。所采资料,悉数带回北京……也直到第四天回到北京,我才在博客里陆续公布了此行去向,那几张黑板图片的幕后也便昭然。
  这次却不同了……
  今日决定再做出行,此行前程未卜,我将通过做啥网在本博Blogbus首页提供的手机动态即时播报栏连续报道行程诸事;另,我在网易镜像博客中也会利用该BSP提供的手机即时播报功能同期更新报道。
  关注民生、民情是我在春节之夜为自己博客的再定位,我将在2008年的一整年里实践这一诺言。借此,我对持续关注我的报道的同人表示最大的谢意,因为在我的一个人的踽踽独行途中,大家的只言片语是对我的最大激励。
  此行我没有准备无线上网,只因在去年的西部之行中饱受如此功能磨难,我还是尽量寻找地方上的网吧完成每日正文吧。
  最快更新将在这里——
  1:Blogbus提供首页 http://24hour.blogbus.com/
  2、网易提供首页 http://24-hour.blog.163.com/
  3、搜狐网提供首页 http://24hour.blog.sohu.com/
  4、新浪网提供首页 http://blog.sina.com.cn/bjlaohumiao 
  5、做啥网 http://zuosa.com/Status/UserHome.aspx?user=hour
  经多方努力,接连数天,已有数批境内外记者先后抵达位于毛乌素沙漠南沿地带的二楼村。
  今天,二楼村四队的石大伯家人打来电话,于充满希望的交谈中万分感谢世人对他们的关心,并让我在此代为感谢!
  当我问到目前水患具体情况时,占国电话中告知我说:水的前沿已进犯至距离庄子外围约200米左右处。由于村民拼死堵水方才有所缓和。目前最怕的就是春季雨水但凡一多,农民们必将面临灭顶之灾。庄稼在前些天的阴雨季里已经全面淹没。目前村中除在外打工求生存外,全村的人就好比坐着等死,什么也干不了了。去年我骑车去沙漠访问时所认识石家几口,现在已多数外出求生。就连上初三的未成年女儿也不得不在去年年末去了包头在饭馆打工……
  当我问起需要什么东西?并说起网友们要为他们买东西时,占国感激不尽,道:把水给治理了,比啥都强!但愿此次新闻界行动敲醒县委,敲醒良心!
  目前,我在北京准备的相关材料也已报去有关部委,尚在等待处理……
  顺便提供一条背景花絮:二楼村的人为水患事件发生地距离不远处就是当年王震将军率领359旅开采旱盐的地方,如今还可以看到残留在长城表面的五十余口窑洞,那时候是专门提供采盐战士驻军所用。

□ 上世纪30年代王震将军率部在此距二楼村不远处的长城遗址上打洞居住驻军,是为开采旱盐。

  当人们通过望远镜观察到太阳表面存在有旋涡状气流的时候起,就有了日斑(sunspot)一说。老百姓亦有俗说“灯下黑”。以上两意实质相近。在很长的一段历史进程中,用太阳黑子(日斑)或者灯下黑来比喻社会之暗色,是会有人立刻暴跳而起的。尤其是在1949年成功完成红色革命后,再若有说黑子,说灯下黑者,就会被认为是恶毒攻击,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会被认为是给红旗抹上了黑点。这种现象在历次政治运动中达至登峰造极,反右斗争、文化大革命就是例证。
  纯粹的亮堂是不存在的,伟大亦不可能绝对,不论对事对人。文革后,胡耀 邦在对中南海内的文革遗留标语实施的那一次大规模清除中。最终保留了新华门内影碑上的“为人民服务”和门外东墙的“战无不胜的毛 泽东思想万岁”(西墙免提)。当时主持中央工作的胡耀 邦批示“除新华门影壁上的五个字和门前的两条标语不动,中南海里所有的‘文革’标语和语录牌全都取下来。”也许是出于阶段性的考虑,或许是其它,遗憾却是确凿存在了下来。就此,一条世界上最长最宽的社会主义国家的中央大街上保留下了这么一条唯心主义标语又长达三十年之久。由此一看,也就不难理解在当今历史被屏蔽,被免谈的的现实里,后人面对历史时思想上发生的紊乱。对于一个人的三七开决议之外,也就极其自然地出现了“绝对的伟大”和“彻底的否定”两种认识。因为思想是用来思想的,不会因为禁闭而不思,
  而墙上那用诗歌语句所做的政治必然,带给后人的则必然是混乱。
  谈政治的话题在中国现实里总是很艰苦的,我因此解脱自己是在说政治评书,或说八卦。上面是个开头,下面开始说身边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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