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江西省南昌市番茄(网名):通过捐赠物资邮包夹带汇来200元(确认在途,不再公布);
  2、省份不明卢晖通过支付宝转来:101元(下附截图/已入帐)
  3、省份不明李芬通过支付宝转来:49元(下附截图/已入帐);
  4、北京市史先生:面交本博手中200元现金(已入帐);
  5、北京某杂志社刘女士:通过建设银行转帐2000元(已入帐);
  本期公示捐款:2550元  与之前总计:9037.99元



  部分票据截图看全文(图)
  当人们通过望远镜观察到太阳表面存在有旋涡状气流的时候起,就有了日斑(sunspot)一说。老百姓亦有俗说“灯下黑”。以上两意实质相近。在很长的一段历史进程中,用太阳黑子(日斑)或者灯下黑来比喻社会之暗色,是会有人立刻暴跳而起的。尤其是在1949年成功完成红色革命后,再若有说黑子,说灯下黑者,就会被认为是恶毒攻击,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会被认为是给红旗抹上了黑点。这种现象在历次政治运动中达至登峰造极,反右斗争、文化大革命就是例证。
  纯粹的亮堂是不存在的,伟大亦不可能绝对,不论对事对人。文革后,胡耀 邦在对中南海内的文革遗留标语实施的那一次大规模清除中。最终保留了新华门内影碑上的“为人民服务”和门外东墙的“战无不胜的毛 泽东思想万岁”(西墙免提)。当时主持中央工作的胡耀 邦批示“除新华门影壁上的五个字和门前的两条标语不动,中南海里所有的‘文革’标语和语录牌全都取下来。”也许是出于阶段性的考虑,或许是其它,遗憾却是确凿存在了下来。就此,一条世界上最长最宽的社会主义国家的中央大街上保留下了这么一条唯心主义标语又长达三十年之久。由此一看,也就不难理解在当今历史被屏蔽,被免谈的的现实里,后人面对历史时思想上发生的紊乱。对于一个人的三七开决议之外,也就极其自然地出现了“绝对的伟大”和“彻底的否定”两种认识。因为思想是用来思想的,不会因为禁闭而不思,
  而墙上那用诗歌语句所做的政治必然,带给后人的则必然是混乱。
  谈政治的话题在中国现实里总是很艰苦的,我因此解脱自己是在说政治评书,或说八卦。上面是个开头,下面开始说身边琐碎——



 去看全文……
今天公布第三批前门创业自救募捐款到帐明细如下:
1、由支付宝汇入100元,捐款人冯慧强;
2、由支付宝汇入409元,高嵩(上海)
3、由支付宝汇入100元,捐款人沈飙(南京)
4、刘自杰通过钱保捐款99元(第二次捐款)
5、张小姐通过建设银行直接汇入帐号500元(上海大学生)
本次共捐:1208元  总计:4807.99元
去看截图……

  我一直不能理解天安门广场为什么对流民们具有那样大的吸引力,以至现在他们已经住到了距离广场中心五十多里以外的大兴界内,却仍然每日里不辞辛苦,要搭公车去往前门拣拾饮料瓶子。这样的往返,光车费就得来回六元,而这六元意味的是须卖掉七十多只饮料瓶子。按老王的经验,有史以来他们卖掉瓶子最多的一天数额是33元,而通常只能卖出三元两元,刚刚够买个馒头或者方便面……
  我趁今天两会结束,广场解禁,天气尚好,就去了天安门广场,之前我听老王讲,今天那里的瓶子一定忒多!
  我去了纪念碑东北角处,老远里就见老葛一人静静地坐在那只头号巨大的果皮箱旁,箱旁搁一编织袋子,见有明白人来,就直接把瓶子仍在了袋子里。恰逢我赶到时,一年轻人走来看了看果皮箱,又看了看旁边的编织袋子,就径直把一口痰吐进了编织袋子里那些塑料瓶子上……
  我事先已经打开了机器,将所见尽数摄入。
  老葛发现了我,立刻站身起来打招呼。我忙收起机器……
  来自上海师范大学的学生小张,一口允诺了对老王的三个女儿其中之一的学费支助,这已是一个在校学生额外付出的经济最大能力了。老王事先得知这个消息,亦有顾虑,但此时面对眼前这个素昧平生的沪上女子激动之余竟无言以对。他拿出了深藏在自己的残疾人证件内里的两张照片,那是一对漂亮的姑娘,双生……这也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我忽然想起作为一个父亲,长年在外,做着与自己的付出截然不能相符的劳作,却依然坚持着,期待着,不就是为了儿女的生存吗?想起那些网言里认为老王“看起来身体健康”“应该自食其力”的指责,且不说老王在人面前强装出健全身体的模样是为了尊严,单从一个父亲身后有这样沉重的负担就该完全对他抱以理解了。
  那时候,我就见言辞木讷的老王媳妇欣喜溢于眉间,但又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她就只有更紧地依偎着老王,双手紧紧地挽着老王的臂膀,脸色因了激动大泛红色……
  老王对我说起过老葛的一件小事:当天津阎女士的第三批支助物资运到新部落那天,检点时,看到其中有几桶“中老年人补钙核桃粉”,这些当然是全部留给了70岁的老葛和66岁的老安。那夜,老王夜不能寐,每每醒来就见老葛手里捧着那几筒核桃粉,眼里挂着眼泪,问他还不睡?老葛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哭……一个不知道爹娘是谁,三个月就被人抱养,后又陆续死了继父继母,直至第二个后妈又卷了家财,弃他而去,留下一个异乡的野孩子,无人愿意认养,从此老葛流落街头竟然长达五十余年,如今已是人生古稀,却仍然孑然一身,露宿街头。
  小张、评修女士,以及老王、葛、安(即刘)和张,大家就此坐于一起开始了创业自救“研讨会”。

北京大学生来稿:方圆三里之内,定有需要帮助之人文/图 Vincent

  下午老虎庙老师打来电话,说希望能就昨天的事情给一个博客的链接。我的牛博和myspace因为种种原因现在无法使用,常用的博客就只有注册用户才能看的校内了,很抱歉无法提供一个公共博客的链接,写下此文发给老虎庙老师,希望能借他的网络媒体一隅存照。

  3月15日上午,我和两个同学以及两个外籍老师在前门与老虎庙老师汇合,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又步行了一会儿(要不是有老虎庙老师引路,完全找不到),老王夫妇早早地在路口等候,将我们带进了他们现在租住的一个小院子。
  这10平米的小屋住5个人实在不堪,我们带来的连夜募集的各种衣物和食品,几乎无处可放。在屋里只能全挤坐在老王夫妇的床上,实在坐不下了,好意的邻居拿来了一个小马扎,我就蹲坐在地上。地上堆着砧板,碗筷,一些菜叶,一卷挂面还有一些被褥铺盖。他们用来做饭的一个小煤炉放在屋门口。阴暗狭小的房间里有一股异味……



 更多文字……

  一位自称是政协委员的人在我的《新前门部落动向》一篇文字后面留言——

  看得出你的文笔和你的毅力和精神可佳,但是作为一名政协委员,也是中国公民,要奉劝你一句,不要让政府为难,要相信我们的政府,相信我们的党,不会让人民受苦的.这些一小部份人在不了解情况下,你及周围的人们是救不了他们的,正所谓的“人民自救”,试试吧!?政府是不会不管的.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回原籍,国家已有相关的政策吗!老虎庙你大概不太了解有关的政策,去研究一下,为了你的这帮哥们.再见!我会关注你的!

  且不说面对政府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对此事迟迟不做反应,倒有你这样的委员替中央打保票“要相信我们的政府,相信我们的党”;也不追究政府为何此前长达七八年对发生在身边的人道主义灾难熟视无睹却被你又认为政府“不会不管”;更不去计较代表政府的职能机构出动,武断强制拆毁前门部落,致使部落人民远离人民代表大会会场附近,逐放到六七十里以外,直接导致生活无从着落……

  自3月7日在此公布前门流民自救创业募捐第一批到款结果后。我连续收到大量来信及短信询问相关事宜,这其间包括有海外的慈善之人。现在说说相关话题。
  一、在接纳国内外善款之同时,流民们已被强制驱逐至城外南向东营门(名称读音尚未确定)。后被一老翁善良引介住进了一间六平方米面积的小屋子,月租140元。此款将最终纳入募捐善款使用之列;
  二、目前,因现居地市场消费低,流民们在街头实在不能拣到饮料瓶子,只好每天仍乘公交车往天安门广场拣拾。鉴于此情,有海外慈善人士为其捐款500元用于紧急救济,此款已直接送到流民代表老王手中,故此款未记入创业募捐总帐内;
  三、目前流民们急于落脚用款(房租/伙食/),作为救急,我已私款垫付,最终部分纳入创业募捐款内减除,特告;
  四、我已陆续开通了“支付宝”及中国银行帐号(后者为接纳海外捐款之用)等捐款路径,今日在本文后将详细公告;
  五、警示:凡通过银行帐号汇来之款望操作完毕同时即刻用电话通知于我以确认(或发短信),因月底银行清单上不会显示来路和汇款人名姓,造成统计上的不必要困惑。联系电话仍然是13466717175;
  六、支付宝已开通,帐号是:cctvt@263.net 支付中请留言及姓名;
  七、凡北京地区捐物者可由我们代转,代收地址稍后一并公布,此地址同样适用于外埠捐物。

下面公布第二批捐款明细:

  由大前门乘公交快速道专车往城南去数十里外,有一处叫做东营门的地方,从前前门流民部落里的人民们现在就住在这里。
  政府对整个事情处理得很过分,以至近于惨无人道!你也许会说政府并不主张——我相信政府大致是会这么说的——这么去做,但事情总是发生了,代表政府的执法者强行驱逐流民到了城外,没有采取任何安置措施。当日他们是躲在工地上过了一宿,据说现在所住房子是一位丰台地区的老人奔走忙碌为其找到的。老王打来电话,我当即同意了他的意见:租下它,人重要,先住进去,但是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带进去。
  这些穷哥们儿挺团结,如今一个没有拉下地都住了进去。
  我去看了那小屋子——六平方米,呈正方形,一角搁一张双人钢管床,睡着老王夫妇,另外几人老张、老刘、老葛各自把着一角,席地为床。有一盏昏暗小灯挂屋顶,我要拍摄,必须把灯打开方成。
  于此同时,来自人民的捐助物资也随行到了这处新地。其中有衣物、挂面、不锈钢缸子、塑料脸盆、老年补钙食品、核桃、、桶装的营养核桃粉、方便面等,以至考虑周全到有新的筷子和妇女卫生用品。老王媳妇就业的事情因为前所说的原因暂时搁浅,因为秀美不能离开老王独自在外,现在寄希望孙老板开在南城的新店快快竣工,孙老板答应在新店里老王夫妇就都可以上班了。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老王一旦上班,新部落里的老张、老刘,尤其是70岁的老王便全无前程。因此,部落民们的创业自救计划仍然不能停止……
  有一天,我在网上看到一条留言,大意是说留言者自己在北京开了一家餐馆,经营情况尚可,愿意请前门部落里的老王夫妇去他们餐馆工作。留言后留下了手机号码……
  晚上我对闾丘露薇电话里说起此事,意在感动十分,大家做得都如此之大,大到我事先不能想象,我就感到自己先行之所做,倒是有些道貌岸然的意思,不禁惭愧!遂发誓此事要做到底,做到完美。闾丘却不经意道出:“那是我一个熟人,我对她说起这事,她很愿意帮忙的。”
  两天后,我带老王和他媳妇去了那家位于北五环的餐馆。
  老王先到,和媳妇俩人远远迎着我招手,笑得很灿烂。我注意到夫妇二人按我要求,是做了些打扮:手脚洗净了,脸上也平添几分精神,老王媳妇柴秀美现在是我的熟人了,每每见我,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话也多了,还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看不出智商有欠。今天她特意穿上了那件由北京何女士赠送的中式补花罩衣,黑底儿朱红花团儿,襻扣儿一字系好,整齐,好看……
  我们一起走过马路,去了餐馆。
  餐馆老板孙云霞热情迎出,引来店里许多的好奇眼光。我们落座在一张餐桌旁,开始交谈。
  未曾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当我们无意间问起秀美,“怎么样,好好干吧!”秀美却只摇头。我们又多问了几句为什么?竟然见秀美眼泪扑簌簌地一连串滚落眼外。那情景着实吓坏了我们在座几位,连老王也吃惊不小,“怕是不习惯吧……你哭个啥呀?”老王也急了。秀美见老王也要说她,就哭得更惨。
  我们决定暂时避开谈她,也不再追问她的意愿。想想也是,站门外还好好的,进了布置华丽的餐馆里,眼前的情景与他那地窝子实在反差太大!人也当然……
  过了些时辰,秀美却忽然自己开了口:“带我进去看看。”说着就自己站起身来。这又让我们吃惊不小,大家一起站起,紧忙地招呼店员前来引领。他们去了操作间……
  几分钟后,秀美走了回来,原以为缓过劲来的她不想又一把拉住老王的手,像个小姑娘一样依偎在老王胳膊肘里,眼神透着害怕地又开始了哭。事后我们分析,她怕是见了那些穿着白衣的厨师们,见大家谈笑风声,操作间里一片热闹景象,是不是人与人一比,秀美有了自卑……接下来的时间里,秀美就只是紧紧拽着老王的袖口,好象是怕老王弃她而走。孙老板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我却早早看出些秀美那心思——秀美是脱离我们人世太远太远啦,以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她是很难接受的啊!
  ……
  两天后,秀美和老王的生活重归平静,我们委托由老王多做规劝的计划也大概泡汤。当我去了位于大红门南数里之外的一处尚不知名儿的地方看望他们时,秀美又似恢复了一个笑人儿,一再地感谢我们,一再地挽留我们,却一直不提去孙老板餐馆工作的事情……
  看着她和老王的背影,我知道:她和他在一起,他们很幸福!
  与此同时,许女士的DV也正式剪辑完成。此前我们想到过,倘若秀美工作不成,这部片子还须继续去做么?后来我们做了。在采取完全纪实的主框架结尾处,我们精心构思剪辑了如今这样的效果。仔细一想,没有结局的结局,不也是一种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结局么,也许在现阶段,我们人民的日子,就该如是。
  现在敬请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