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此文和一沪上田小姐

     至情至性到袒袒露露,于常人是难以实现的人生情愫。外国人尚且如此,中国人更甚,而中国的老人则甚之又甚,
     在我,若做上面的议论本是情理之中,因为活过了半生。这并非倚老而卖,而是“条件具备”。那也许是说我可以描述一个当年的同学的一生经历,包含感情历程,直到今天他是多么的精神落魄;那也许是说,另一个女人一生追求真爱,而终身未嫁,最终升华而成人类精神楷模,令人敬仰……总之我以一个人的人生过场为元素而记录其,我想那至少是切实的而非幻想,存在的而非推理。
     说一个人一生的事情是大了些,那么是不是有可以经典地去提取要素而说呢?我现在试试……

     说北京有个四季青乡你也许不知道,要说四季青人民公社,就不但是北京的人知道,全国的人也都知道,甚至外国的总统也有知道的不少。因为毛主席动不动就来这里一下,然后就有历史把它记载了。也有的大头头来四季青视察,比如朱德,比如陈毅,不过官不比毛主席的大,就没有记载。
     21世纪开始的那天,时髦的叫它是千禧之年,她也来了一趟四季青,她的来当然不被记载,我就来记一下……
     四季青现在全是高楼,已经划为市区。还遗留一二处老房,还像是乡下的模样儿,老房的西头有半截墙围的一院房,房里地中央现在立一口木笼。笼是大圆木钉起来的,就像是古代的囚车,囚车里坐着个老汉。老汉头发遮脸,衣衫烂脏,还臭,嘴里嘟嘟囔囔着——吃葡萄不吐西瓜皮……中了!吃葡萄要吐西瓜皮,中了!村里孩子纠正他多次:是葡萄,不是西瓜。他依旧念西瓜。
     她来看他。村里人说她是他的媳妇,村里人也有说她是他的姐姐……其实她就是他的大学同学,苏州人。她为什么就那么年轻?其实她和他同龄,只是他给脏弄的。她是把他委托给村里一家壮劳让看护起来的。传说是要看养至少一年,谁都不信,那得多少银子侍侯。
     往下看,后来你就知道了……

他看上了她是他的人生第一次,所以……

     他看上她是在大学第一年来校报到那天。
     他第一眼是因为看到了她的好身材,咋形容她的身材,让我费了半天心思。说她西施——俗啦!说她漂亮——辞穷不是?说她气质好——附庸风雅!好了,她的好身材我已经交代完了,下面说事儿……

     做文章,哪能天天地去做?
     这两天,才思就似乎枯竭,给许多关注“24小时在线博客”的朋友许诺要天天更新,但现在却要几乎失信。在我来看,大概不是没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写的,而在于心情如何,如若心情不好,那便是写也写得乏味,看就简直味同嚼腊呢。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36415663.jpg     迁了新居,好似没有了根基,虽不是故土告离的感觉,那也仿佛有着许多的不能割舍让我十分沮丧……
     天变了,从西部来了寒流,好象和电视台的预告前后脚就到,让我措手不及。我下班后就着急着往回家地赶,心里就想新屋子里暖暖的氛围,想着新屋子里暗灯下有一杯酽茶正待等享用,脚下愈加换得快了,脖子怕冷,拼命地缩起身子,唯嘴唇发紫,和迎面来者相视不禁想笑——嘴全紫着呢!
     啊,那是在街角,在我抬头一瞬发现了他……必须在此说明的是去年九月我的一篇Blog小说——《少男少女——鱼与熊掌兼得篇》里写到过一个叫做马小林的,一个北漂入京,在街头烤羊肉的穆斯林小伙子和与他一起私奔去了河西的北京女孩儿——马小林的老板的女儿斯斯。

     ……马小林的离京没有对北京产生影响;斯斯的离京却惊动了全城。

     西去的火车上。
     ——我们是结婚吗?
     ——你说什么呀?
     ——俺叔是让我找媳妇,你是吗?
     ——你庸俗啊,谁说那么多了?
     ——那我们是做什么?我生意垮了,钱没有挣上,回去咋见人?
     ——我这里的几万行不行?
     ——那你还是想和我过吧?
     ——过吗?我没有说啊?
     ——那我们这是算什么啊?
     ——你说?
     ……
   
     一对孩子全说得是问号。他们的确什么也不知道。
     ……

     九月间写的那篇小说,之后一月里总有人问我“那后来呢?”、“他们至今没有回北京吗?”、“是真的事情吗?”叫我只好用那句著名的“请不要对号入座,这是小说!”去搪塞。可是今天我却不得不对你要做另一番解释,那是我于街角邂逅那阳光而清纯的穆斯林小伙子马小林的时候,我惊呆了,我不能够相信我的眼睛。这真的是马小林呢!我就迫不及待地想问他:“你怎么回了北京?”、“你的斯斯呢……

南方的女,北方的男

     一个北漂由南方漂来,女的;
     一个北漂由北方漂来,男的。
     何以北方漂到北方呢?我是说后一个男人。其实不难理解,由南方漂来北方,转为异地,北向,曰北漂。如若在北方的这边漂到北方的那边,只是在北方的圈圈里移动,移动者,漂也。
     这原本看似不太可能走到一起来的俩人,按俗人的说法,是缘分的铸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28791377.gif就。虽然是北与南的天壤之别,他就说她怎么说话总是用高人八度的嗓音呢?说她连之、子、吃、次的语音都不能分明,他就说她是本该在南方生活的。说着他就见她哭了,啜泣时的颤动令她那柔弱肩膀做着动人的轻抖……是伤了她的自尊吧。他那时候才感到内疚。他那一瞬间流露了同情,也就是这样一次次的同情,让她得以步步为营,靠近自己。
     是南来的捕获了北来的?还是北来的捕获了南来的?成为谜……

认识

     并不一定是缘分呢。
     在大北窑老立交桥下的西南角,是鄂尔多斯羊绒的驻京总部。在总经理的办公室外屋,他们认识的时候,她看起来那么小,似乎是位尚在学校的幼教。他则似乎可以算做是他的父亲辈儿了,因为他是那么大,这个改不了,他倒是想改来着。后来决定不对这个做心思了。因为他看起来就很年轻,恭维他的人也罢,真心那么认为的也罢,至少没有谁说:你怎么那样的老啊!她则不用多做解释,年轻就是准确的诠释。那时他们是坐在面对面的两排沙发上等待主任的接待。
     “哦——你戴得是假发吧?”她忽然直直地望着他道。
     什么,他惊愕了,“我的——有那么假吗?”
     “……不……好美哟,我是说你的头发!”
     他从未见过这样直白的表达,老脸竟也有了发烫。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就职业性地给她递过去一张名片,事实是那最后一张名片是给鄂尔多斯羊绒的老总准备的。可是他给了她,是情愿的,哪怕影响工作。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交流,里屋的秘书来叫他们的时候,他们甚至谦让了一阵,好象老朋友那样。
     他先进去了,她在身后认真地看着他,这个他知道……

邂逅

     接下来是近乎两年的时光,他们不曾谋面,南来和北往就好象是他们在这个城市里的属性,他们注定是逐水而居的漂流者。在城市的巨厦下的甬道里、阴影处、街头便食摊上,他们跑折了自己的鞋底,任你的鞋底是牛皮还是铁皮,他们的居所和伙食才开始有了在这个城市里存在的理由,他们叫这个是“找食儿”,发儿音。后来根据某个著名的金字塔生存原理,他们开始忽然有一天有了情感的需求,其间包括对父母的,对老同学的,对曾经过的患难之友的,而最为动人的却是那个被叫做永恒的爱情。他们漂流而来,戏称自己是户口本的叛逆者,是属性不安分的垃圾软件,他们的改变将是对自己的大胆升级,否则难能立足。他们就更加渴望去爱和被爱,那似乎是为了多一个出主意的人而已。
     漂流和爱情就都像是水的了,性质是不定的、不静的、不明亮的、不清白的、知道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

北京妮子,她也是独自着……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28791377.gif



     他与她只是对视了那么一眼,他便认定她是他所印象深刻的那一种北京妮子的形象——皮肤白皙,被藏蓝色布衣衬托而出着干净,她却皮肤不是很白;眼镜框是晶莹白色的塑料边儿,眼神透出着那种大大方方的刺射,她却不戴眼镜;京地的腔韵使她天性表现得风趣,表述流利,她却沉稳得近乎自闭……一切想象中北京妮子与现实眼前的这个略略出入,他却认定着这就是一个鲜活的北京妮子的典型。他是很随和的呢。
     十三年后,他对她提起那些初时对她的印象时俩人已入不惑,俩人都成独身。他们的相对就似乎眼底闪烁着多少有些的哀怨。
     他那年就已是独身,她则是两年后独处……

一、

     他在S城办完了离婚证书,随即买票,告别S城,来到北京。十年后,人们称呼他这样漂流而来者叫“北漂族”。
     他是在来京的火车上翻看了一份叫做《北京青年报》的报纸的分类广告,划出了十个圈圈,筛选之后,认准了其中三家公司,下车后从北京站广场西侧的公用电话处随即联系到了三家里的一家。他是没有时间用以消耗,否则就要天天住在车站广场的不知道哪一处角落……

1、

     准确些说,从雁塔上跳下的自杀,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慧是这样了,她的确是从那最高的七层朝向南方一跃而下…
     雁塔就是“大雁塔”,孩提时代凡住那雁塔下的人都知道一个传说:从雁塔上跳下去寻死的总是“不得好死”。那
听起来不像是骂人,倒像是一种道理,科学道理——塔有坡度,雁塔的坡度又尤其明显。那往下的一跳就不是利落的,不是那么垂直而下的,是滚,或者说是一级一级颠簸着,似在折腾,好像那塔的不情愿,仁慈的佛主就总是要无时不刻地挽留那世上轻生之人,即使是在这濒临绝顶的最后……
     每个孩子听那传说的时候大概都在心里作过胡乱的联想。我是那样做过的,别人呢,不知道。但我有些迷惑,尽管
这样,那塔上仍然不断地有人跃下?
     慧的跃下是在第六层外檐上重重地撞了一下,她作明显的抽搐,甚至是站了起来,却又朝着下面的一层去了……
     那一天太阳很亮,慧的跃出于太阳的光晕里仿佛只是只黑点,说这事情的人是个老人,吟咏片刻,竟然算出“这是
第89个了”。

     慧的出生是在雁塔北侧两里远的大学里。出生前爷爷有过掐算。那其实是指腹为签的,是与几个半老人喝酒的时候见慧的母亲走过,老人们的眼光就从那慧的母亲的肚子上划过,“尖着,突出着。”他们就一致说那慧母肚子里的孩子是男的了。慧的爷爷就付了那酒钱,向大家拱……

     S是个男人。
     S虽然出生在一个即非艺术,亦非体育,即非政治,亦非工业,即非……亦非……总之,他生长在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家庭背景里。但他总是会有个来由的。是的,那些足够引以为豪的常人所拥有的那怕是点滴的传承或者基因,对他来讲已经无足轻重。因为,他是个男人。
     S是个男人。所以没有可资炫耀的性别特征,因为这是在21世纪;因为没有很多的用于生存的能力,因为女人也会挣钱且有着燥持家事的超长能力;因为男人把很多的精力浪费在了吃喝嫖赌,这些在女人看来一点也不实惠的烂事情里,因为他只剩下一跟管状武器——女人在大部分的生命里已经对它极为反感——他只好如江郎才尽,浪迹天涯……
     或许S是可以引发人们的一些同情的。至少自己的配偶还这样认为,因此她将恪尽职守,与S相伴终生。这是可以让S放心的。男人应该知道:战士总是用曾经的荣誉换取赡养的。但是男人又总是不知道这些的。
共1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