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女,北方的男
一个北漂由南方漂来,女的;
一个北漂由北方漂来,男的。
何以北方漂到北方呢?我是说后一个男人。其实不难理解,由南方漂来北方,转为异地,北向,曰北漂。如若在北方的这边漂到北方的那边,只是在北方的圈圈里移动,移动者,漂也。
这原本看似不太可能走到一起来的俩人,按俗人的说法,是缘分的铸
就。虽然是北与南的天壤之别,他就说她怎么说话总是用高人八度的嗓音呢?说她连之、子、吃、次的语音都不能分明,他就说她是本该在南方生活的。说着他就见她哭了,啜泣时的颤动令她那柔弱肩膀做着动人的轻抖……是伤了她的自尊吧。他那时候才感到内疚。他那一瞬间流露了同情,也就是这样一次次的同情,让她得以步步为营,靠近自己。
是南来的捕获了北来的?还是北来的捕获了南来的?成为谜……
认识
并不一定是缘分呢。
在大北窑老立交桥下的西南角,是鄂尔多斯羊绒的驻京总部。在总经理的办公室外屋,他们认识的时候,她看起来那么小,似乎是位尚在学校的幼教。他则似乎可以算做是他的父亲辈儿了,因为他是那么大,这个改不了,他倒是想改来着。后来决定不对这个做心思了。因为他看起来就很年轻,恭维他的人也罢,真心那么认为的也罢,至少没有谁说:你怎么那样的老啊!她则不用多做解释,年轻就是准确的诠释。那时他们是坐在面对面的两排沙发上等待主任的接待。
“哦——你戴得是假发吧?”她忽然直直地望着他道。
什么,他惊愕了,“我的——有那么假吗?”
“……不……好美哟,我是说你的头发!”
他从未见过这样直白的表达,老脸竟也有了发烫。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就职业性地给她递过去一张名片,事实是那最后一张名片是给鄂尔多斯羊绒的老总准备的。可是他给了她,是情愿的,哪怕影响工作。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交流,里屋的秘书来叫他们的时候,他们甚至谦让了一阵,好象老朋友那样。
他先进去了,她在身后认真地看着他,这个他知道……
邂逅
接下来是近乎两年的时光,他们不曾谋面,南来和北往就好象是他们在这个城市里的属性,他们注定是逐水而居的漂流者。在城市的巨厦下的甬道里、阴影处、街头便食摊上,他们跑折了自己的鞋底,任你的鞋底是牛皮还是铁皮,他们的居所和伙食才开始有了在这个城市里存在的理由,他们叫这个是“找食儿”,发儿音。后来根据某个著名的金字塔生存原理,他们开始忽然有一天有了情感的需求,其间包括对父母的,对老同学的,对曾经过的患难之友的,而最为动人的却是那个被叫做永恒的爱情。他们漂流而来,戏称自己是户口本的叛逆者,是属性不安分的垃圾软件,他们的改变将是对自己的大胆升级,否则难能立足。他们就更加渴望去爱和被爱,那似乎是为了多一个出主意的人而已。
漂流和爱情就都像是水的了,性质是不定的、不静的、不明亮的、不清白的、知道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