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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兵写城市民工成为专长,拿他的话说:“我对民工境遇有着切身之感。”
晓兵写电视剧《民工》(32集),后来该剧在全国各卫星电视热播,却没有在北京(中央台)获得播出。官方意见看起来很有意思——出了北京,任意地方台可以播出。似乎地方上即是外国,到北京来的将是各国使节,中外人士,国际事务频繁,是首善之区,一切将代表着中国形象……这个说法凡是中国人都多少明白其内里。无非是北京的面子要光,北京的秩序要好,其言行举止均涉及国家大政,是国家的名片。后来似乎北京就光鲜了许多,治安也似乎好些,据说人的素质也高,而北京地域以外的地方就不是了中国。
因此电视剧《民工》就显然另类。写民工难道就只有那么悲悲苦苦吗?怎么闹工资就非要有血有泪,动刀动枪呢?写民工捞生活怎么就像是20年代上海滩的黄包车夫呢?写劳资矛盾怎么就像是林祥谦率众闹工潮呢?
谁都明白,谁又都不承认。后来连总理都不得不做表率代为民工讨薪了,可是总理又只有一个!
传媒向来配合政府,每每讨薪旺季到临,相应的节目纷纷出笼——有民工面对镜头激动地泪花:“这下可好啦,回家有交代啦!”、“钱有了,我要回家收麦子啦。”、“回家给孩子,孩子妈好好买些东西,团圆团圆。”,年轻的则说要“回家娶媳妇。”……媒体就有了统计数字:“政府工作报告前后提到XX次‘民工’二字。”、“北京市今年民工工资发放率达到95%。”……镜头就做个特写,粗大的民工手数钱,哗哗地……
年尾,照例有民工站立街头等待着几乎无望的薪水……
法律总是滞后,为民工讨薪的总理只让人想起1911年前出了个包青天而受万民仰慕。中国的治理怎么就像是唐朝宋朝元明清呢?国家的机器不运作,做着的依旧是那操作机器的人。
广播电台有病,就老是一句“现在人民生活好了!”成为主持人的口头禅。事情却该出的继续出着,压下这头,浮出了那头,似乎无穷无尽。长久生活在京城莺歌燕舞阵里的人绝难想象北京以外的事情。
多亏有了一本收藏——“一个民工的月帐本”照录如下:
五月份总收入:770元
房租:50元(4个人合租了一间房);
伙食费:140元(早饭一元,中饭4元,管饱不管好的那种)
买菜:27元(7个人每天轮流买菜,一起做饭吃)
买米:15元(本来自家有米,但来回的车费比买米还贵)
日用:30元(包括油、盐、纸等)
买烟:20元(2元一包的那种,三天一包)
通讯费:17元(包括10元的寻呼台服务费)
交通费,3元(日常交通基本靠走)
给儿子生活费:200元(在县里读高中)
给老婆买件衣服:20元(半年没给她买新衣服了)
寄回家:150元(存起来给儿子念书)
给母亲看病:50元(药费三兄妹分担)
意外支出:60元(一次为了抢活横穿马路被罚款10元,一次挑东西碰着一小青年,被敲诈了50元的洗衣费)
晓兵下面计划的还是写民工,这些日我从他那里讨来了《民工》32集全套DVD,作为一个生活在京城圈里,受中南海羽翼庇护下的人打算恶补因为不叫在京城播出而缺欠的认识。京城非但看不到,还满眼里只看见一片阳光灿烂好日子。
其实现在看来这个“不正当”的二流子,在天下是很多很多了。街头摆地摊子兜售些来路不明的杂七杂八的;聚集在城市某个角落里,看上去交头结耳显出些龌龊的盲流们;胡同口铺开着报纸,撒开扑克,上下翻弄,障人眼目,于不知觉间变你钱为己囊中之财的;现在又多了许多着民族服装,挑但卖茶叶的,沿街叫卖藏药的,卖刀卖枪卖杂耍的,卖真假难辨兽皮兽毛的。更有五花八门的货样儿让你猜不透内里,如盗版图书、古瓷瓶儿、DVD、手机袋、鲜花、IC电话卡、钥匙链儿、福娃、幼猫、花狗、假皮带,更有售卖美式西部仿真枪、瑞士军刀羊杂碎的……林林总总,让你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我就有了从那些个丰富的街景里看出许多热闹的兴趣。有于那热闹里猜忌着谎言谎语感受的欲望,又有从那谎言谎语里发现着背地里于生计诸般无奈的哀怨……我就想到了他们至少是为了生计而劳作,否则他们是该在风高月黑夜里出行,行杀人放火之事,做鸡鸣狗盗的勾当,那也是可以的啊。想到这些,我就又想从那些人等里发现些可以同情的细微。一个词汇忽然就闪烁在脑海——大号叫人民[借何立伟书名]……
煮,是指以水给予加热某些物品的行为。
当这里话题一列出在上的时候,你似乎并不能看出什么可以展开它来写的理由,我却要把一个“煮”字与时尚关联了说。一个年代,或者一个时期,一些不被人特地关注而时过境迁,一切就变了烟云的小事情、小人物,有时候却表征着我们百姓的生存状况,风土人情,悲欢喜乐。而这些个“小”对于我们百姓来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而留给后来的东西是要多少年以后去由科学家,由历史学家们费心研究的呀,因为百姓的一切都是小而又小的,是不必为人关注的,它也几乎注定不被记载。现在我就要记载它们其中的一点点了。
熬菜篇
“熬菜”又能是什么样的时尚呢?
“熬菜”的确是指的煮菜那过程,但当赋予了煮菜以高度的思想意义,乃至阶级的意义后,那么熬菜便一定是一种政治了。的确这里的熬菜就是用来证明你对伟大的毛主席的热爱与不热爱的分水
岭,三八线。
***自打下东方华夏这片天地后,就一直担忧这个天地一朝会被丢失。就那时来讲四万万的人口大国已经是世界大国,要想控制谈何容易?因此无产阶级的单一专政就成为关键。而每一时期的思想指导宗旨又是统一天下的法宝,这个法宝于每一时期就有着每一时期的不同功利含义。1949年,面对老蒋在大陆的败走,美国及西方政治力量颇具远见地预言:中国将在第三代演变。第三代又是什么样的一代呢?人们一时尚不能预料,只是机械地界定为1949年之后出生的一代。他们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并不能知道所谓旧社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他们没有对于旧社会社会优劣的评判责任,也只有享受优越社会的权利。毛主泽东面临如此形势,并不能对自己主张的和马列先人们创立的人类世界尚未有过的共产主义有个感性认知,因此毛的这个信心是虚弱的,他的看似坚定亦是建立在某种抽象之上。五十年后的事实说明他们的实验至少是遭遇了重大挫折。因此***到去世止,施用了长达二十余年的洗脑策略——思想政治工作。
五十年代,曾有中苏两国学者担忧“翻身不忘共 产党,幸福不忘毛主席”的持续药效究竟多久。所谓翻身意味的是之前的“不曾翻身”,那些因为以前的不曾翻身而现在得以翻身的民众当然对翻身的感觉有着切肤之亲、之知、之感。因此他们的感恩之情,溢于言表。而没有前后对照的一代“第三代”还能产生由衷的翻身幸福感吗?还能因此而感恩于幸福施主吗……
煮,是指以水给予加热某些物品的行为。
当这里话题一列出在上的时候,你似乎并不能看出什么可以展开它来写的理由,我却要把一个“煮”字与时尚关联了说。一个年代,或者一个时期,一些不被人特地关注而时过境迁,一切就变了烟云的小事情、小人物,有时候却表征着我们百姓的生存状况,风土人情,悲欢喜乐。而这些个“小”对于我们百姓来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而留给后来的东西是要多少年以后去由科学家,由历史学家们费心研究的呀,因为百姓的一切都是小而又小的,是不必为人关注的,它也几乎注定不被记载。现在我就要记载它们其中的一点点了。
喇叭裤篇
这里所说的时尚之物却与上述“虱子篇”有所不同。
1978年始,中国的年轻社会界流行喇叭裤。需要说明的是,那一年喇叭裤的流行史,并非眼下的社会流行。这正符合了服装服饰流行的轮回规律。据说服装流行的反复是在三十年左右里发生一
次轮回。在中国,半世纪里的两次喇叭裤流行间隔恰就相隔在28年之间(1978—2006),中间则是一片空白,这很有意思,您想过没有?在此空白期间,喇叭裤几乎绝迹…… 喇叭口造型的裤口是怎么进入中国的呢?大概没有太多的人去想。若我记忆,那是日本的一批电影(《望乡》《追捕》《远山的呼唤》《砂器》等)刚刚进入中国的时候。《望乡》里女记者的扮演者栗原小卷在海边的风里对阿崎婆说:“冬天来了,喇叭裤灌风,我就不穿它了”,演员栗原小卷在电影里大多数时间就只穿着喇叭裤。
当然喇叭裤的进入中国还仰仗广东这个服装贩卖大省的推动。那时几乎所有的服装都是来自于广东,而广东的服装则又自于香港……每周末,我要去西安碑林读碑,总见外国人游览。忽然发现外国的老人多喜穿那喇叭裤,且多以毛料材质制作,一律烫出着考究的裤缝,笔挺十分。而年轻者则很少穿那样式的裤子。
任什么时候,学校里中学生总是流行时尚的预备役军。学生当然没有钱两,学校又极力反对,报纸则连篇累牍地攻击穿喇叭裤,留长发者是流氓,而非现在的温和称谓——“不良少年”。政府也有组织地“反对资产阶级自由主义倾向”。甚至有道学先生挖空心思地引用苏联马雅科夫斯基阶梯诗来驳斥——
煮,是指以水给予加热某些物品的行为。
当这里话题一列出在上的时候,你似乎并不能看出什么可以展开它来写的理由,我却要把一个“煮”字与时尚关联了说。一个年代,或者一个时期,一些不被人特地关注而时过境迁,一切就变了烟云的小事情、小人物,有时候却表征着我们百姓的生存状况,风土人情,悲欢喜乐。而这些个“小”对于我们百姓来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而留给后来的东西是要多少年以后去由科学家,由历史学家们费心研究的呀,因为百姓的一切都是小而又小的,是不必为人关注的,它也几乎注定不被记载。现在我就要记载它们其中的一点点了。
虱子篇
在古老的影片里,你大概看到过有乞丐在街头的太阳下,低头专心于捕捉衣物上的小动物的情景吧。那就是“捉虱子”,与此同在衣物上的还有叫作“虮子”的小东西,是虱子的卵。虱子是已经有模有样的活物了,虮子却是尚未“化蝶”的预备役部队,它在伺机行动。虱子是要生存下去的,
它就要运动,因为运动有益健康,这个虱子已经是缩微的甲壳虫了,它除此动物的运动生存需要之外,更经典的是它和一切活物一样需要食物,就仿佛人的吃饭,就仿佛虎的吃羊……虱子就要吸人的血为食物。其实这何止是在动物呢,同样不是活物和生灵的汽车不是也是加油么。因此我们知道了动物界的生存链法则,也知道了物质界的互为关联。
后来就难见那些古老电影里的街头情景了。更何况现在吃肯得基,喝可乐的一代呢。只有稍稍年长的一些人还依稀有着记忆。但你若问起现在的八零后、九零后,他们也会说那是捉虱子、虮子。可是他们没有过亲身经历。而只是看见现在街头仍有残存的乞丐捉虱子的影象,但你问他虱子是什么样的,那他不会知道,他也不至于去伏身乞丐去探究个究竟。
虱子是曾经的“时尚”。时尚乃流行,亦流行得广泛、热度。虱子也流行,也热度,也拒之不能,只微妙差别的是它不被追捧,绝无粉丝。想想也怪,虱子的明星是要让人掐死的,你见过要掐死歌星的吗……
人民的躁动,看上去与国家大政相去甚远,有时候就不被欣赏,甚至被管制、压制。但人民也只能为了那一点点看似细小的悲悲哀哀所动容。没有人听说过,因为隔壁老赵两口吵架,引发了一次
国家内战;也没有听说公司老板颁发了制度,也因此改变了中国历史纪元。像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样因为一人一事而发起的事情实属特例。人民的事情小之又小,只要不成积聚。积聚了的,那要另外再论。那也不是人民的小事儿了。所以人民的事情随便想撼动国家,很难!
国家则可管制人民,国家若是一人专制,则又可以用简单意志管制人民,这个国家就是家天下了。
可悲的是,人民有时候误以为天下者皆可以个人为领,民族所在的这个国家就是家长的天下,因此唯命是从,不做思想。专制者的个人意志与人民利益不可同日,但人民往往视两者为合一。这就是人民的小小悲哀了。
***时代的个人意志是最最成熟的经典史例,犹如现实存在的活的样板朝鲜。***的个人意志被冠以人民意志,这个一直被人民迷惑,因此出现了1966-1976的大的悲哀。空说这些,后来人不一定感性。举例说最好——
十多年前,那年春节刚过,北京国际展览中心举办招聘大会。三天会期的前两日面对社会,后一日为“大学生专场”。大会进入第二天的下午,二时以后,会场工作人员发现一些企业招聘摊位已经开始悄悄撤离。一些企业则将办公用品整装停当,似乎恋恋不舍地观望着什么……依经验,招聘会进入最后一日的下午,一般是不会有太多的应聘者了,即使来的也只是些漏网之鱼。若不是大会有规定:不得提前退场。否则一但放开口子,会场上一定是大逃亡了。奇怪,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大学生专场”吗?企业解释说:我们不想要应届毕业生。缺乏经验,要求薪水过高……
果然那年的第三天,招聘现场的企业走掉了大半。
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那年,每年年后的例行招聘会发生了变化。企业开始盲目要求看学历,看英语考级水平,看长相——这尤其是针对女生。难道企业的招聘意愿发生了巨大的逆转?问起企业,回答又各式各样,但均对学历、英语水平之于企业的利益关联表示不很清楚……事实上,一股“入世”的潮流把企业推向了浮躁的赌场,一方面是企业需要人才,一方面是不得不顺应大潮而讲求学历,讲求外语水平。似乎就都要去外国做生意了。似乎实践经验已经无足轻重。那年凡招聘过的企业之后又纷纷淘汰已经应聘上岗的应届大学生……
之后流行的是从他人企业挖人,鼓励跳槽,猎头公司也下嫁了身份,猎头、猎尾,都是一个“猎”字,只要有赚,猎什么都行。企业老板需要人员了,便去四方托人打探……招聘会还在一届
一届地如期举办,但从现场看,参与企业似乎对自己的工作台的美化更是上心。一次招聘会的摊位费在国际展览中心一般是二千至三千元不等(视现场位置不同)。招聘现场成为企业花费不多的广告廉价投放机会。一些老板热衷于去国展参加招聘大会。三天下来,着重了宣传自己企业的产品,企业形象,品牌价值。才需二千元摊位费,不多,多乐!有招聘企业把应聘简历大把大把地扔进会场垃圾箱就是那年通过传媒被曝的光。
今天,2006年2月25日国际展览中心举办的招聘会名为“第18届共创未来人才招聘大会”历时24、25两天,情况完全有变。关注社会人众心理、行为现象是我这些年来的兴趣所在。我去国展如作旅游,我就去了……
国展举办招聘会多年,已经形成产业规模。早年发起这项业务者据说因此发财百万。沿三环一带的街面上那许多的展会公司也多把招聘大会作为了重点。
国展中心周边的居民也因此发现了商机。
进入国际展览中心会免费获得一份《北京人才市场报》。小商贩们则从那里大量获取免费报纸,后拿到会场外面沿街叫卖,五毛一份。大学生往往涉世不深,购得报纸,进会场才发现花了冤枉钱。会场前有兜售园珠笔,供填写报名表的,有受托于专业招聘企业兜售招聘广告报纸的,卖煎饼的商贩把国展门前围了半圈,出租车司机把车停满了会场前街道……
小时候唱歌唱到拾钢蹦儿送到警察叔叔手里边,会如何遭受表扬;大时候见了警察再叫叔叔那是因为心底有了怯,后来全民都叫叔叔,性质又有所不同,“叔叔们”好象很得意:瞧大爷们都有了叫晚辈儿叔叔的心思哩!爱思想的人对此社会新动态做反复思索,就多少有了些明白:警察代表国家的军队仪容,叔叔就叔叔吧,又有何妨!那是保护咱的军队呢,较什么劲你较?
警察就有些邻家大男孩儿的秉性了,动辄摔摔罐罐盘盘,那是年轻人的潇洒;时不时对咱吆五喝六,那是练习面对不测的果敢行动;说话声儿渐大,不大能让反动派夹着尾巴逃走么?邻家大男孩儿这时候就忘了小时候巷口上他爹给他换屎介子,咱还搭过一手呢,他能晓得么?那时他小……
邻家大男孩儿什么时候时尚得会了作秀?给东盟脑系表演反恐……
我回京城的第八年上,社会上才开始有了“北漂”一词。大抵“北漂”是指凡中国北部,若要笼统了去分也许是说长江以北,而在我心里狭义了分则只是专指北京。也许是因为我在京城的缘故,就有些像似“井蛙”或者“夜郎”吧。之先常于网端看到一些对北京人的议论,那言辞多是不恭,有时候也由此对北京人的美誉度之差有些惊诧。北京人就怎么了呢?其实日子久了就想到了一点,也只此一点说出来给那些有不高兴北京人言论的人听就会使他们大大地失意——北京城是个北京人的空城!您相信吗?也许那个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就很说明问题,虽说是一部虚构的电视剧,但的确讲,也就是从那电视剧播出的时候起,北京人就都不在国内,而是在俄罗斯,在匈牙利,在日本,在东欧以及一切允许出现的地方。也许这就是一个国际化都市居住者的特质,是其它城市直到稍后数年才开始出现的情况。去留学,那时公费居多,去做生意,北京市工商局就曾组织过俄罗斯专列,拉着中国土地上刚刚兴起的红色资本家去了俄罗斯淘金……
北京城真的成了空城,是没有北京人的北京。那么那街上的人又都是谁呢?在北京居住的人都知道:那是外地人呢!这情势发展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