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个时期,中国的禁书是看着国际的眼色行事的,这个眼色是什么呢?有一种说法是:国家正在拨乱反正(指文革后一段时间),一切要求得安定;还有一种说法则是“禁”要小心,小心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74270645.jpg国际舆论认为中国的改革开放要收口了(那段时间里吸引外资成为当务之急)。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局面——希冀资本的积累飞跃发展,却还要抱残守缺自己故有的政治眼光和施政手段。左右徘徊,乱了纲常……
     这样的情形始终没有消除,直到今天。
     直到今年元月忽然对中国自由作家的著作大放厥词而又出尔反尔,矢口否认有禁的意思。此事立刻引发网端民愤……回顾此事前后,令人无不感触中国人民的思想的力量,不思则已,思则天地为之波澜!
     此逢胡发云的长篇小说《如焉@sars·come》香港版即将付梓,令人欢欣。中国人民终于可以在“两治之国”的那一半“国”里得以看到“足本全文,未删一字”!
     何以一本书就叫一些人大动肝火?何以一本书就叫一些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呢?看来只有胡发云的解释是最为点睛——今天是e世纪的互联网时代,这种动作除了挑战大量读者、媒体、评论家的智商与尊严外,一点正面意义都没有。不讲法理也不讲学理的禁书方式,有点像暗夜在人身后打闷棍……我在《如焉》中说过——‘当他们不让你说的时候,就已经证实了你说的是实事’。这是一条屡试不爽的定律……
     养了个坏毛病,进邮箱总喜欢先看“金山毒霸识别该邮件为垃圾邮件”。那原因无非是一:担心“正经”邮件被误判;二:根据经验往往真话、实话邮件总喜欢在那里扎堆儿。今晨进入被屏蔽类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4030954.jpg邮件,第一眼见的就是一封叫做“香港版《茹嫣@sars.come》序”的信。遂立刻打开,一气读毕,酣畅淋漓。细细想想也是:章诒和之文能不叫人如此吗?
     去年七月,我写一篇《<如焉@sars·come>引发2006第一场思想论战》[
链接],是有感于胡哥中年成大作,作品亦引发社会争议,风云骤起。即为胡哥担心,又为胡哥作为所感奋。因为得胡哥亲赠刊有小说全文的《江南》[2006年1期/浙江省作协机关大型文学月刊],便最早拜读了未删节本(仅有杂志社少量无关要紧的技术性删改)。后来由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出版了删节本[见中图],胡哥曰:这已不错,非技术性的删节在现实可以理解。其实在此先网上已有“手抄”全本悄悄流行,后来就有北京的书贩子复印本刊行,竟然卖到四十元高额一册。此次见由章诒和写《香港版<如焉@sars·come序>》才知道胡哥的《如焉@sars·come》即将在香港刊印繁体版全本……
     电话过去武汉,我和胡哥聊起香港版出版情况。胡哥话里似诡异,道是“香港版的扉页上写着‘足本全文,未删一字’”,近日即将面世,因此有了章诒和的序言。章诒和对胡哥说,很久没有被小说打动到要落泪,你做到了……

《金瓶梅》

     1984年前后,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了仿线装大字影印本的《金瓶梅》。关于该书的详细版本情况,以及整理中是否有过删节,现在手头已无任何线索可做考据。记得我收到的订书单上赫然出现《金瓶梅》书目的时候,我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文字。因为在那些年若是出现这样的反常之举,那么定然意味着将要发生大事,小到出版界,大则往往是指中央,那或许就是国家某要人的随意一句,但那一句解禁了的却往往是一部名扬千秋的史籍。虽文革被“宣布结束”已六年,但由一人(中央领导)一部(文化部)决定是否出版某书,上演某戏的奇怪格局仍然大行其道。事实是这样的行为直到又五年之后的1989年秋天,我的文学书屋还接到一个不亚于噩耗的通知,所有正待出版和审查中待出版的欧美翻译小说一律停止运行,交由文化部重新审过……图书要由国家的专门机构逐一审查这在世界上怕都属于“珍闻”!
     这次出版节本仿线装《金瓶梅》可以想见,绝不是什么开放之举,尽管那征订单上明言是为了提供国家高级干部以及学者治学之用。我注意到征订单里高级干部在先,学者在后,不晓得高级干部为什么比学者更需要那本禁书?
     订单消息尽管是在内部,但这样的消息立刻被社会所传说。接连数日,与我的书店长年保持业务联系的各大专院校图书馆纷纷来人询问。对于这些学校来讲,他们是真正的治学需求对象,不过据我了解这些学校并没有令人满意的《金瓶梅》版本的收藏。这样以来,收藏《金瓶梅》就成为他们的热望。
     还是在1983年前后,我的书店通过一个跑广州的火车乘务员定期不定期地收购流传广州地下的香港版《金瓶梅》影印全画本(四册)[(明)兰陵笑笑生]。收购价三百元,我的出售价则为六百至七百元不等,一月里从广州送来的该书也就只三、五套。面对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上千元的线装本,我们出售的这种真可谓价廉。原本此书虽售六、七百元,但因为价格偏高,售出不多。不想人民文学版的《金瓶梅》征订消息一出,我的《金瓶梅》影印本立刻大开销路。一时间我的秘密抽屉里的订单成摞叠加。我的通往广州的秘密传送员也就更忙了。
     后来我与几个大学的图书馆采购员聊过此事,原来他们把我们的影印盗版《金瓶梅》与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节本《金瓶梅》相比后,还是宁愿采购我们的盗印版《金瓶梅》。因为它全,它廉,它是真实的。

延伸阅读:《金瓶梅》电子版 版本不详 进入在线阅读 >>>

《新旧约全书》

     说起《新旧约全书》也算禁书,令人乍舌。
     1986年前后,为了发掘新书源,满足我的顾客,我跑遍了西安市周边百里方圆城乡小镇的旮旯拐角,因此我有了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寻书地图,按规定,新华书店的滞销书籍会定期收放到某个不被开放的书库里去,等待做浆造纸。我却发现那些书库里经常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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