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刊发的是北京某高校大学生“橘子”的摄影及视频作品。
  很显然,这是些大家近来已经熟悉的影象——前门下的流浪人部落。
  作者饱含忧患及对弱势人群的同情,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及时跟踪拍摄了一组非常成功的作品。为我们留下了值得记忆的社会生活场景。我们在此表示感谢,大家也可以前往该同学的博客去看看
  下面是我从该同学的博客上直接转发来的文字及图象、视频——

  每次视频的完整收看都会从视频原创基金里面捐出1分钱来。(本来是奖励作者的,我一分不要)
  2月1号,所有的钱委托老虎庙博客24hour.blogbus.com交给照片里面的老高,老尹他们。



 更多……
  前门流浪人部落其内幕被本博去年年底以一篇《冷暖人间》为题的文章披露后,至今已经过去10天,此间事态发展可谓一天一样儿。但是政府方的表现却似乎出奇安静,这种情景实际上是我们早该预料到的,和所有的社会主义体制下的国家情形一样,制度的合理不证明执行的合理,恰往往所有的美好又只停留在会议决议的出台隆重及精心措辞的文件的连篇累牍……
  人民也看似很有耐心,他们似乎只作静静的等待,好象期待母亲分给孩子一只红果果。
  这次却不一样了,在寒天里的漫长等待中,流浪者们几乎是立刻获取了来自民间的温暖和关注——每天都有人来到前门外,看望那些在过去也许并不被人看上一眼的“劣等人群”;大学生们表现出令人欣慰的热情,不断有学生前往部落,送衣送钱,尤其珍贵的是他们自始至终一直不作声张,完全独立行动;北京的一位外地打工者捐来五百元钱,坚持不留姓名,只表示希望给流浪人尽快添置衣物御寒;天津的一位大姐(原谅我并不知您的年龄而冒昧称谓)今天寄来1000元,希望将其中部分给正在医疗中的悲悲,部分则用于前门下的流浪人部落,以便协助他们尽快返乡过年……就在9日中午,终于出动的警察拆毁了流浪人部落之后的当晚,还有最后(未必最后)两位大学生摸黑前往看望……
  在高大辉煌的前门楼子下,一场爱心营救行动正在积极和富有成效地进行着。
  我先后接到约三十宗五十余次电话或者短信,其次还有无数个网上留言,一律没有透露身份姓名。其中摘出三件主要的说说——
  那天我即将下班,接到了来自北京某网友的电话。来电者表达了对于前门下流浪民部落里人们的深切同情。“这样寒冷的天气,当务之急还不是解决他们返乡的路费问题,我捐些钱,委托你帮我为他们买些衣物送去,御寒是关键……”我听出对方操一口纯正的北京话音,就想以此突破试猜他的身份、名姓,但是徒劳,他执意不肯透露,并且一再声明那是次要的事情。我说传统的不事声张固然美德,但我作为参与当事之一人,倒是希望张扬一些,直至公布奉献者的真实姓名,只有如此方能对爱心精神做最大的发扬。然而对方依然坚定地表示“不要声张。”我最终尊重他的意见。第三天逢周末我去市场上购买了四件军用大衣,当日送往前门……
  至今,我仍不能获知捐款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外地人工作在北京。这里我代受益者向您表示谢意!除买大衣外,其余余款已纳入个别流浪人返乡路费的计划。
  有一个署名“童”的人在我的博客留言——艾丁在乌鲁木齐的接应人已经找到了,明天准备帮艾丁处理到新疆的火车票问题,艾丁顺利上路后会来这儿报告的。
  后又见到了他们的留言说“已经利用周末去了前门……”他们见到了艾丁,并且按照事先设想成功劝其返乡。童又在网上发帖:考虑到艾丁在抵达乌鲁木齐后尚有一段路程方可到富海(地名),按照我们的资助原则,给票不给钱(尽管他们后来多少还是直接给了些钱)以便将他们真正送返家乡,因此“童”在“豆瓣网”上呼吁乌鲁木齐方网友出面协助艾丁继续走完返乡之路。这件事很快也成功了,乌鲁木齐方亦有网友主动出面承担了此事,前提是乌鲁木齐的网友须再花一百元钱给艾丁购票去往富海……
  注定这次行动是不会乐观的,这也是我出发前想到过的。
  几天来,网上朋友们都在关心艾丁怎么啦?艾丁的出走是否另有因由?有的甚至就有了很坏的想法,关于这一点不是大家才想到的,就连部落里的流民们也早有如此说法……



  好了,我只做一个底线的界定,不是他还没有被谁所定性吗?不是他身份不明吗?“不定性”、“不明”也就一定能够会存在着向善的一面。为什么不想想他也许是遭遇了……我不想说下去了。我想我们的慈善事业是不该功利的,也是不求回报的。那么,我们只须把握一点,那是些“人”,人道的底线难道不足以警醒我们吗?更何况,即使是这样的现实,并且已被披露多日,有关方面的城市管理人员还是坐视无睹,这本身不正说明了我们的管理出了问题吗,而且是大大大大的出问题呢!
  今晨我去了前门,晨曦初现。在城市的暗影下高大的前门也同样地黑黝黝着。我想起北京人爱说的一句调侃:你能你买前门楼子呀!那是一句日本人当年强加于北平商贾的不公平条件,叫药商去买前门楼子,一不能换钱,二不能开发,是显然的歧视和不公,其目的就是为整倒最大的北平药商……我不禁为自己以及这些天为此奔波却我们从无对面的网上热心青年们感慨:我们是来买前门楼子的人吗?以我们的微弱之力竟然连政府管理人的汗毛都不能触动一丝,难道也可以就此解决所见不公吗?我不禁要说:这又是何等样的悲哀呢!
  我们不得不调整我们的方略,如果我说的还在情理的话——
  一、继续寻找艾丁,名叫“童”的四个大学生和新疆的网友已经联系好了艾丁返乡的一切;
  二、呼吁市政管理方对前门外的事情做出反应。至于做到如何,事态已经被纳入网友们的关注;
  仅此![有更多在后]
  逢京城昨日艳阳日,我去前门东路看望流浪部落新结识的可怜人等。



  有两件任务在身:一是前日有不透姓名者寄来钱款五百,电话中相约由我操持为流浪人买些衣物御寒;二是从网端得知有落款“童”者诸人(疑似几位大学生联名)已先自前往前门看望流浪人,并与哈萨克人艾丁交谈……我因此希望遭遇“童”者……
  悲悲住进了西安“珍爱宠物伴侣医院”,这个决定是在前不久刚刚做出。关心悲悲的网友今天就可以通过图片和视频观看到悲悲在医院里得到更科学治疗的情景。
  这里还得感谢陕西省温国堡动物救助中心的赵老师最初接纳了从陕北抢救来的悲悲。
  悲悲是驾着由北京的白医生为它捐资打造的代步车来的珍爱宠物伴侣医院。在西安,有一个民间的自发组织“爱护动物联盟”,凡是参与其间的人士都以无私之心,慷慨地对失助动物付出着自己的爱心。珍爱宠物伴侣医院也是其中的关键组成部分。目前悲悲在这里接受着每天三十元左右代价的科学治疗。据了解这家医院所动用的电针仪器,即使在北京的动物医院里也没有配备。关于治疗的过程大家可以从下面一段视频里看到。在视频里大家还可以看到悲悲在治疗过程中忽然开始排便,大概是受到电针的刺激吧。悲悲的能吃能喝是我们众所周知的,我们调侃道:这个小流浪汉,也许是因为曾经饥饿至极,危险的阴影也许至今缠绕着他的心,所以它一直保持着很棒的食量。正如我们人类所说“居安思危”。
  医院的大夫说:悲悲重新站起来的可能不是没有,让我们去做好了。
  当S·Y从西安通过QQ把这一次拍到的视频传到北京时,我惊喜地看到悲悲的新精神状态,以及它是那么的愿意配合人类为它的治疗时,我感动得眼眶要湿润了。(更多在后)

  老虎庙布告:有意为前门外流浪人部落群捐献衣被的网友请于本周日上午9点到11点自行前往前门东路(老火车站门前向南紧邻)路东古典花墙背面捐送。过时可自行前往办理。指导联系:13466717175

  截止今天已有网友自行前往现场与流浪人协商返乡事宜。并有网友在豆瓣网上发出邀请,呼吁新疆方面有网友主动接待 详见>>>
  我这里也接到不愿透露姓名的网友主动电话来捐资协助流浪人御寒,我已与他商定用此款购买大衣和军被提供给流浪人。
  另有无数网友来电愿意捐衣,但我这里苦于非有组织活动,就请大家按我所说主动自行前往捐赠。
  十分感谢民间的自发的努力!

  重要补充:鉴于国内对此类有可能聚集人群之活动有所规定,故本人建议自行前往捐赠就好。不过我可以用手机提供指导方便:13466717175
  详细地址:前门东侧可见老火车站,沿老火车站门前向南不到百米即见波浪式花墙,墙后即见难民。这条路叫前门东路。

  太叫人吃惊,前门楼子下的那些个流浪者们比邻而居最长达一年之久,可是相互间似乎没有什么过往,甚至连邻居姓甚名谁也一问三不知!这让我深感这些人群的特殊。很显然,这是一群被“社会”这个集体概念抛弃在一旁的人,当他们面对你显示出表情的木讷,言语的蹇讷时,你很难想象这是一些也曾有过家,也曾有过亲情温暖,人际交往,乃至也曾有过集体主义生活观的人等……
  那个58岁的北京知识青年(老三届)就是这其中最为突出的一位。
  下班的时候,已经天黑,我去了前门,而我住在北四环外的鸟巢旁,正好南辕北辙。我今天给自己的任务是统计那个前门下流浪部落的人员姓名,我的美愿是将他们公布于网,为他们寻求一对一的支助,最终在阴历年前帮助他们返回自己的家乡。但我最终没有摆脱小知识分子干系,愿望总归不是现实。当我告诉部落民们我的意思之后,我没有看到我所期望和幻想中的雀跃。老王,那个言辞还算乐观的卖磁性碰珠的人是唯一对我开了口的人,却文题不对,“他们都不在……”老王指了指黑暗处的部落群,片刻又补充道:“现在正是拣瓶子的时候,谁在呀,谁在谁就没有饭吃!”……

  前门外老火车站前有一条新修马路,沿马路向南去百米路东有一道古典式花砖墙,这些天里墙后面发生了什么,大家可以参看31日我的博文《冷暖人间》(年终特稿)。
  昨夜北京气温低至零下,有风。居住在前门外那墙下的流浪人生活、生命到达危机。他们现在急需以下物品——

  衣物类:衬衣(多多益善)、毛衣、棉袄及鞋子、毛巾、旧毛毯…
  炊事用品:旧铁锅、碗具、饭勺、暖水瓶…

  另外,经与这些在外流落人员交谈,他们现在最着急的是年关将至,想家,想亲人,想回家(个别家庭因儿女不赡养者另外)。本博在此发起募捐,协助这些京城街头的流浪人员返回家乡。因为大家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由某一个人自行组织此工作难度较大。因此建议如下。不发动泛募捐活动,而是采取单向的一对一帮助,即一位志愿者直接面对其中一位流浪者,为其购买车票(含火车及转汽车),还有适量路途餐饮费用。本博只负责搭桥联系。
  以上工作纯属自愿,不形成组织,本博亦不收任何捐款或者转捐款。而我将在最快时间内在此提供需要返乡人员名单,以征求对应协助。(联系电话:13466717175)

  另播今日快讯:因流浪人员急需御寒救济,分秒必争!本文开头所说之事尚须筹划,现在只是先打招呼。有方便马上提供衣物者请于2日晚上将物品送抵前门外东侧老火车站门前,我在七点至八点前后负责等待您的到来。来前可电话联系:13466717175)
  谢谢大家!

  正阳门东侧有一座老火车站,知道的人大概不会少,它为当年京奉铁路所用。火车站面西前门,脚下向南新修了一条宽路,路名不详,但宽是够宽。最近为了拆建前门外地区,彻底封死了前门正街,因而这里就成了内城通向外城的重要通道。这条街穿行而过的正是原先的前门外鲜鱼口一带。地产商为遮人耳目。在路旁修建起了花墙,用以遮挡工地,花墙上又假模假样地“镶嵌”了宝瓶、玉扇、八宝格子窗,窗里描绘着写意国画小品……(见下图)
  看起来很美的东西,却于花墙后暗藏着一个潜流社会,一个无人过问,也无人愿意过问的群体。这里就是我所说的京城头号盲流聚集地。
  从花墙入口处走进,我来到了这个流浪者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