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没在北京待着,祖国面貌日新月异是当然的了,其实这个话说文了点,拿本山的话说叫做“整(羊)洋词儿”,其实就是一个俗词:小孩儿的脸,一日三变。
  小孩儿的脸变起来容易,叫城市的建筑变化,且一日三变,谈何易?但是,现在的北京就可以,想怎么变就怎么变,想怎么拆,就怎么拆,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刚回来,还没有顾得上去前门外看看,那是我一直惦念的地方。在草原的时候我就想,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前门外看老祖宗的那点家产还剩几多,此话放下暂不做表,日后当去……今天只说家门口的变。
  我住的地方是在鸟巢近旁(很敏感哦)。因此有媒体报道“八月十日,老虎庙冒酷暑由鸟巢出发……”我能不从鸟巢出发吗,我家在此,出门必经鸟巢。可是就有了路人问我,怎么没有打着面小旗儿,为奥运摇旗呐喊?怎么没有带上块布子,为奥运征集万人签名?我回答得干净利落:我傻啊,奥运不缺我这老骨头?
  这又哪是哪呀,想起那些为奥运满世界跑着呼吁签名的人,真缺弦儿啊!奥运,一场国际体育盛会,签不签名儿那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不是你北京的私事,做得不好,还得挨克。要想趁机打形象之牌,小心!各国人等不是一场赛事可以转变的。
  还没进家门,就战战业业惦记着屋里的水跑了没有,电断了没有,气儿停了没有……还有楼下那位歪婆子,自我搬来鸟巢与鸟比邻而居,已经为了我的楼层漏水,破了楼下的室内面相而支付了三笔钱两,可是至今不知我的漏水从何而漏!我对歪婆子说:保不准还要漏,您就准备好吧。歪婆子回道:那得你准备呀,漏一次,你就得赔一次!我才清醒:可不是么,我这不是傻乐吗……
     跨入2007年的门槛不几天,国际国内就发生了数件重要事件:萨达姆被执行绞刑、尼日利亚中国工人被绑架、中国歼10战机揭开神秘面纱……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中国政界高层的人事更替事件,虽是悄悄着,最初也只是在相关部门的英文网站上出现,而该部门的中文网至今尚无更新,但是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且引起一定反响。这就是两年前曾因松花江重大污染事件引咎辞职的前环保总局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68191524.jpg局长解振华的悄然复出。
     说起解振华的复出,不免让人想起这样一些记录——
     2003-2004年:原湖南省嘉禾县县委书记周余武因滥用行政权力非法拆迁而引咎辞职
     2003年:原卫生部部长张文康及及北京市市长孟学农(均为副部级)因SARS事件期间瞒报疫情遭到世卫组织批评,最终引咎辞职
     2003年12月23日:原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总经理兼党委书记马富才因重庆开县重大井喷事故引咎辞职
     2004年:原浙江省海宁市市长、市委副书记张仁贵因2004年海宁“2715”特大火灾案而引咎辞职
     2004年2月15日:吉林市市长刚占标因吉林中百商厦火灾责任引咎辞职
     2004年:原安徽省阜阳市副市长周毅生因阜阳劣质奶粉毒害婴儿事件引咎辞职
     2004年:原北京密云县县长张文因迎春灯会上发生踩踏事故导致37人死亡而引咎辞职
     2005年11月:原国家环保总局局长解振华因松花江重大污染事件中工作不利引咎辞职
……
     有一次,光头猫忿忿地对我说起东单一条街上个别地段的小商铺被统一改造成一个模式的事情,听那意思是说像是一种青砖垒砌的,类似古堡一样的建筑,千部一腔,千人一面,千篇一律。我理解光头猫是说城市的个性被抹杀。据说这样的改造还需要商户自行注资,不改也得改,不为了什么,就是为奥运的需要……我不知道他所说商铺的模样,但我想得到那一定是我们习以为常的见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60030571.jpg识。
     扬雄《法言·吾子》篇中有“羊质而虎皮,见草而悦,见豺而战,忘其皮之虎矣。”一说,谓之羊披上了虎皮,就忘了本来而虚作,徒具其表,其实质依然怯弱。这个现象用以比喻我们的社会现状最恰当不过。
     近些年,地方区级政府最大的热衷就是借美化自己管辖地区为理由,大肆铺张搞所谓面子工程。比如每一街道必须划地为牢,区隔辖区范围,斥巨资架设自己的街道牌楼,自己的豪华标志,自己的政绩影碑。一时间上行下效,做社区的牌楼、标志、影碑成为必须,以至于全国铺张开来。前些年去镇江,就见市内正搭建一巨型古建,造型酷似天安门,问接待小姐,果然解说道:大家就把它叫天安门。后来几年里这样的天安门在中国的传媒报道中如雨后春风,遍地绽放。有用作地方政府办公的,有用做商业设施的,也有的则只是爆发了的商人的一时性起……

管子:令则行,禁则止,宪之所及,俗之所破。如百体之从心,政之所期也。[自《管子·立政》]

     在现实中还这样单单以“禁”就可以天下大治吗?这个问题岂止是你我可以想不通,即使是制定法规的机构也尚未想明白。

     下面讲的故事是发生在25年前,因为当事人是少数民族,所提及企业亦是少数民族工业,如今这家企业已经做大,品牌亦是显赫,但我在这里是不便提及企业的名称及企业的法人的。
     企业最初是以生产一种民间传统壮阳保健产品起家的。那年企业正是创业初期,产品市场尚未拓展,企业资本积累微薄。开业不久就面临着重重危机,濒临倒闭,前途可谓渺茫……终于该法人走到了负债逃亡天崖的地步。一天,法人来到东北某省,落脚在一朋友家里。闲谈中,朋友问他随身还剩多少资金。他曰不到三十万。
     “为什么不借助于广告呢?”朋友问道。
     需要说明的是,在25年前,广告对于市场经济初期的企业来讲还是一件陌生的事情。中央电视台也只是刚刚开始在电视剧《渴望》中加播一条后来成为广告史上经典作品的一种厕所除臭剂产品广告。但对于一家地处中国偏远省份的小企业来讲,别说去做广告,并且是在央视斥巨资投放,单是拍摄费用他们就难以接受……

     去年我写过一篇《两座坟与奈何桥中间的故事》,后来就有人对我说那“八王坟”到“公主坟”把长安街两头一守,还真的就那么不很吉利呀,那“建国门”到“复兴门”的各两座“断桥”(见图:彩虹门)还真的就那么恰当地暗喻了奈何桥呢!
     我把那篇文字的一段摘到这里——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4625167.jpg    去上班,每每是从长安街上经过,这样有了五年时光,平平淡淡。忽一日就有了奇怪的联想——号称十里长街的“长安街”却不是什么长安呢,东头一个“八王坟”,西头一个“公主坟”,再西一座“八宝山”(公墓)。前些年不知道哪个的拙劣创意,又在东西长安街上各修了一座彩虹门,且十分滑稽地把原本浪漫天象硬是写真为现实,立于街边,横空过街,因了彩虹的若隐若现,虚无飘渺,也就把这街边的彩虹门做成了残断,正像是人将死,到尽头,于百般无奈中“奈何断桥”上做慨叹……

     你叫我如何认真了去解这些事情呢?思想了一来回,不做答复,就只当我是发现了好玩不可以吗?
     大妹子那年下乡返城,除了晒黑、发糙、声大是必然进化结果外,我还发现她那双布鞋里踏着的两双绣花鞋垫很是别致。一只里绣兰花素草,叠四字——脚踏千金;另一只绣着牡丹叶儿,叠字——步步登高。铺满着脚面部分的是密密麻麻的细碎针脚,好象蚂蚁的阵列正作操练,我只一个感想:能不结实?那时候大家的审美大抵就是“实惠”者、“节俭”者,“吃得饱哦!”再有就是“结实得很!”那其间更是绣着贫下中农房东大娘的深情厚意……为此我与妹子好一阵争执。我说那是迷信,妹子大概是到了女人开始迷恋玄虚的那个年龄,就坚持说那是真实,依稀记得她还给我讲了件因此发财的某某人家的事迹……

     华新民——这是一个半生都生活在中国北京的法国女人的名字,关于她的经历网上多有记载,在我的记忆里,依稀记得最多的总是她与北京的“胡同保卫战”的相关事情。华新民后来回去过法国,是十年后又摆脱不了对于北京胡同情结,又返回北京定居。没有想到的是华新民回北京后,在长达八年多的时间里是以北京胡同的“职业保护人”的身份,一举成名。
     面对北京市已经失控的拆建行为,说是一场旷世未闻的“拆城运动”,一场新的“文化大革命”正在进行一点不为过。华新民的保卫战战场现在已经不限定在北京地区,而是走出去,去香港,去世界各国……她认为“现代化”不是指拥有汽车、马路、高楼,这是对“现代化”几个字的天大误解。“现代化是一种意识,一种以人为本的意识,是对人类生存环境的保护意识,是当今文明世界的主流意识。”
     然而,面对血淋淋的事实,面对遍布城区的“拆”字,华新民不得不哀叹——时间不多了,老城快被拆完了!
     华新民曾经翻译过一篇法国作家雨果的文章《向拆房者宣战》,今天本博特意全文转贴在下供国人警示自己。
     雨果写此文之前,刚刚完成他的巨著《巴黎圣母院》,那是在路易-菲利普时代,已在不断的拆除文物建筑。二十年之后,奥斯曼开始对巴黎大动干戈。再三十多年后(1887年3月30日),法国制定了第一部文物建筑保护法,这与雨果、梅里美(法国第二任“历史建筑视察委员会”主席,(在任期间( 1834-1860)拯救了大批文物建筑)等作家和其它文化人士长期不懈的努力有直接的关系。

     本文是雨果写于1832年3月1日的文章——

     本文作者过去曾写过一篇题为“有关法国文物建筑的摧毁”的文章,最近被很偶然地登在今年的一份新年刊物上,但印刷时出了很多错误。之后转载在一些销量较大的杂志和报纸上时,又可惜重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4569173.jpg复了这些扭曲了原意的错误。在这篇写于1825年的文章里,作者抨击了近年来在法国各地对文物建筑的摧毁,并承诺日后将在有关和无关的各种场合下不断地回到这个题目。作者今天便是要实现这个诺言了。
     我在这里想说,并想大声地说的,就是这种对老法国的摧毁,在被我们于王朝复辟时期多次揭发以后,仍然是在进行着,而且日愈疯狂和野蛮,已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自从七月革命以来,借着民主,社会上有了不少无知和野蛮的表现。在许多地方,区镇一级的权力从不会写字的乡绅手里转移到了不会认字的农民手里,整整又降了一个层次。而在我们等待这些勇敢的人学会拼读之前,他们已经在掌握着权力了。同时,过去那种行政管理系统,即中央集权制,也即自市镇长至副省长、省长至部长的这么一套上下级制度,已经显示了它所导致的弊端,现在则变得更加严重了。
     这套被万人欣赏的体制之弊端反映在各个方面,但我们在此只想提及关糸到文物建筑的一方面,而且仅可能点到为止,因为这是一个巨大的题目,是写几十部书也说不完的……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48453530.jpg     玩什么,别拿祖先的事儿来玩,动什么别到族邦之地动土。
     地方政府以一朝之政对所辖区域爱怎么改就怎么改,直至先人遗产,这在最近的前门外地区“革命性”的不破不立拆建行动中已经
恶迹显露。前门的事情实在是大,是属当今全球令人乍舌的重大事件,是和平时期的“巴米扬大佛被炸”事件。中国的百姓太过信赖管理者,以至忘了自己才是真正的管理者。“公仆”反倒成为决定事情发展趋向的关键核心。
     现在政府又有了行动。
     借着“中意文化年”在居庸关长城举办的“
激情长城,印象罗马——2006意大利光雕嘉年华”活动,是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所批准举办的一次活动。明眼人看得出,不是长城因意大利得以增光,而是意大利人借长城得以在世界范围生辉。意大利人从此可以耀武扬威地在全世界扬言他们到了长城,是“长城式的好汉”了。在这次活动的设计者意大利光雕艺术家波利切里为世人开出的长长的荣誉榜上又增添了得以为之自豪的的一笔。
     我们别怨怪意大利人波利切里在意大利光雕艺术上的成就若何,一个位于地球另外一边的人对于中国长城的理解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句“不到长城非好汉!”而要求其对于他人祖先表示理解,以至感觉,以至达到亲情,是对意大利人的过分苛刻。那么我们就只看我们自己,一个拥有着长城,有着与侵略者抗争历史的国家,现在却看不见长城基因隐含的根本,眼见得也只不过剩下娱乐天下的存在。国人在长城上刻字示丑成为著名;国人在长城上举办西洋式样的聚众婚礼成为著名的示丑;国人千里迢迢赶赴长城完成吃喝拉撒睡也成为著名……

关键词——马小林  窦唯  京城IC卡

马小林

     真不知道马小林是怎么了:他也是可以把羊肉串儿烤成令人发指的面目。我在时隔很久后又一次去吃马小林这个小穆斯林的手艺的时候,就忽然发现他是大大地轻视了我们这些他的老Fanss们的味觉。倒霉的是我今天所点肉串增加了四串而非以往的六串。想来我这是对自己数天没有光顾这里的补偿……
     付费的时候,马小林诚惶诚恐,连话也说不连贯。我说“你是做了假吧,肉难道有问题?”
     “那是坚决不会的,我不做那种事情啊……”马小林仍在哆嗦,嘴唇难以合拢,一边把双手在一只抹布上使劲地擦拭。“……不过有时候,我也会上当,拿了不好的肉,是在冷冻的情况下,闻不到味道,也看不清楚成色……你觉得出是什么问题吗?”
     “膻味儿,”
     “是腥气?”
     “不是,说不清楚……”
     我依然给了马小林十元钱。马小林似乎接过一个烫手的烤山芋,那一瞬间似乎要说什么,嘴巴哆嗦,欲言又止,我堵了他的言语,是因为我想起马小林精心钻研烤羊肉技术,给羊肉串加蛋清,加洋葱,加各种佐料的情形。
     我冲他无言一笑,转身走了。走不远就十分后悔,我那无声的一笑,该不会让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孩子难过上一宿。我想起城里的人都是这样阴阳怪气地对事对物,不甚宽容,不甚委屈自己。我就开始觉得自己的很是不是了……

窦唯

     早上起,关于窦唯纵火烧车的事件就开始在所有我定制的RSS聚合器信源里往外蹦跳。看来是一件……

     怀旧是要有怀旧的资格的,那意味的是人在经过了一些,体验了一些,有了对正在走的和继续着走的思索,这个思索不为证明他以往的正确,也不为证明他的认识的清晰,事实是他自己很难拿得准自己过去的是与否。但"怀旧"却不分伯仲,一律美好,怀旧在人是必然经历,是迟是早,会适时而至。
     怀旧没有时间一说,可以是几十年前,也可以是几个月,时间越是久远,感怀就越是深刻。若是想找回旧时影象,却仿佛时空倒错,找寻回来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过去,人就是这样固执的去找,去找,得以释怀,得以解脱……
有人就说你老了。
     我常做这样的怀旧在Blog,所及事物亦往往在数十年以前,并不多想近前的现实。有时候就只在一座城市里去想,先是在东,后又到西,再到了城北,离开最早的东边八年,人自己却没有再回去过一次。这在北京来讲不是希奇,这个城市已经无度扩展,以至你实在想象不出哪里是它的边缘……
     口号是什么?就是通过言简意赅的语句,概括性地阐述某个意思,以便朗朗上口,而朗朗上口者,易于记忆。一句口号为什么要易于记忆呢?当然是某些人希望另外某些人遵循这个口号去规矩自己的行为了。
     问题就来了,人的思维模式一般是不以外来灌输为转移的,而更易于接受的是潜移默化,若要快的转化的话,那就要讲道理,讲可以服人之理,那理又足以让听授者翻然猛醒。大凡使用口号者是一些低能者的行经,因为没有足够的理去讲通,或者理的面目十分枯燥,甚至狰狞,他们便把理化做短语,利用自己的权利要求别人去诵读,时时读,刻刻读,年年读,月月读,不惜茹毛饮血,囫囵吞枣,总之要以量取胜,以繁逞霸。以至有一天那口号就成了口头禅,成为天经地义。最终获取完胜!就好象那句著名的“喊一万句就成真理。”
     口号原来如此功利!
     口号当然功利,并且是天下最最功利的代表。因为它已经把自己的思想化做一句简单的口号要所有的人去诵读和贯彻,不论是否理解,“理解了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口号也就很像马克思说得那样有必要把革命的道理化做简单的口号,言简意赅而“一句顶上一万句。”易于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