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弟弟在监狱里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 [纪斯尊 sifa 刘哓原 ]
纪斯尊的姐姐来北京旅游,对我说:“我那个妹妹把文件打印了好几百份,说叫我到处去散发。那怎么敢散啊,叫我像文化大革命一样撒传单吗?我可不敢。”
我听后很惊讶,问是什么传单?内容?到哪里去散?哪里能散?
纪姐姐说:“全是感谢信呀!”
在座的都笑了,虚惊不小。见过纪斯尊不畏强势,坚持依法行侠,宁把自己最终送进监狱,也还要坚持不懈为弱势人群免费打官司的勇气,却没有见过敢上大街撒传单的纪家女人……原来误会!
纪姐姐时间很紧,说是第一次来北京,去了长城,还想去天安门,神情无时不刻洋溢者普通中国人的向善情操。弟弟明显遭报复打压而身陷囹圄,姐姐却依旧对这个国家充满良好希冀……我们因此更感为天下洗冤,不惜一点一滴去做的必要和重要——假如纪姐姐没有这些不断纷扰心头的弟弟的冤屈,那她的天安门之行又该是何等样个风光呢?还有那举国无数个含冤赴京,祈求政府为民还以清白的访民们又该是何等样个风光呢?
纪姐操着浓重的闽南口音还是给我们讲述了几个被誉为“公民律师”的弟弟纪斯尊的故事。
——要不是一场车祸,我们全家八个孩子还见不着面呢,算起来十多年了。我这个弟弟就是这样着了迷似地帮穷人打官司……打官司没有收入,我们问他怎么吃饭?他说打十桩,赢一桩,还得是公家的官司这就有了。穷人的一概不收,还得不断垫路费、垫通讯费、印刷文件费,更还要为人写状子……
——十几年不见我这个弟弟了,现在见了又是出了车祸,我们说去街上吃吃吧,姐弟们高兴高兴。弟弟连连说不。他说常年粗茶淡饭,现在一吃馆子就拉肚子。我们俩做姐姐的一听抱头痛哭,我这个弟弟活得是什么日子啊!
——现在他被冤枉了,坐了监狱,是坏事,我看也是好事,我那个妹妹比他大两岁的说:“你到坐进监狱的时候,才总算是被强制可以休息休息了吧。干脆把监狱当了养老院吧。”他很乐观,只笑笑,心底其实很鬼呢。他这哪里是住养老院呢?从进监狱的第一天起就忙着帮狱友们分析案情,写状子。(刘哓原律师这时候插话道:他还每天写日子,写散文……)他就是那脾气,他是大专毕业,中文系的,有才华。更重要的是他把才华都给了穷人做事情,这个我们做姐姐的都佩服。我们支持我这个弟弟。
——爸爸妈妈死得早了,我们八个兄弟姐妹都过得还好,可就是这个弟弟找不到人,十几年来就到处给人帮忙打官司,要不这次妹妹叫我来撒传单,说是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有许多的人关心弟弟,自从他自己惹上了官司,关心他的人不少,那些访民就不用说了,还有各省的不认识的人,我妹妹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才叫我来北京撒传单,感谢关心纪斯尊的人,因为我们都找不到他们在哪呀……
已经是北京旗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刘哓原律师告诉我说:我和福建的林律师已经递上了申诉书,尽管难望转机……
游走江湖多年的公民代理人纪斯尊,为什么要伪造公文?作为在法律与现实夹缝中谋求发展空间的这些赤脚律师们,又有怎样的生存状态?今年2月,纪斯尊正式提起上诉,他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在福州市台江区法院开庭审理“纪斯尊”一案之当日(2008年12月5日),公诉人所举证者漏洞百出,不是逻辑上出现“断弦”,就是证据上无法“堵漏”。重演了不久前出现在黄浦江边那令人熟悉的一幕。更其严重者,是我们在庭审笔录速记稿中再次发现了公安于审讯中刑讯逼供的披露,以至公安内部“政策水平较高”的领导得知消息后恼羞成怒,为自己手下之所为深感不安,生怕如此丑闻泄露入世……
1月14日的一篇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