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城,在阜城门的东侧,在白塔寺的西侧,在鲁迅故居的北侧,在……在一片新兴的金融区那些巨型大厦的南侧,就是我今天将要记述的福绥境区域了。所以,该称这里是“大楼下面”。就在我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走街串巷,又于随意间拍摄下了这些与城市巨厦比邻而在的胡同和平房区的时候,我对着照片,自然就想起了我这篇文字的标题该是——大楼下面的福绥境。
  福绥境一带的胡同似乎够不上政府所谓指定保护的胡同区范围,但是它又是的的确确地存在在那里。想去福绥境的人很容易,只需穿过西二环上那个有名的花鸟市场,就会自然进入。我就是这样走着的。而之前的十多年里,我去鲁迅故居五次,去白塔寺三次,又无数次地经过着阜城门,我却一次也未曾想到多行几步,就可以看到这些隐藏在大楼之下的北京胡同——福绥境。
  与前门的大拆大建式城市改造有所不同的是,这里基本算得上是“原拆原建”,即原先居民在这里居住的是怎样一间小屋,那么重建后的原址上就会再建起一做几乎原样儿的房屋,只是对凹地做了垫高,重新排布了上下水管道,一律的青砖灰瓦(虽然瓦是那种工厂里预制的仿冒品)。而前门的拆迁则有不同,那是政府与商家的合作,将老区的房屋几近全拆,夷为平地之后,再按设计师的意图和商人利益的考虑建设起号称是古迹的四不象来。并且综合利用的定位竟然是前门商业中心、前门娱乐中心……
  这些境外的信息间谍,鬼知道是怎么搞的比我对北京的了解还要胜过一筹,尽管连一句象样的普通话都说不利落。
  她说“孕孕、孕孕……”说到第一百遍的时候,我知道了她是在说“烹饪”。yùn yùn 难道大约等于 pēng rèn 我因此想到国家语言委颁布的《普通话水平测试等级标准》大致是没有指望啦。
  她说到“烹饪”,那是想带着她的香港大专生们学学包饺子的技巧。目标就在某个鼓楼人家里。可惜鼓楼地区是奥运文化的重点改造对象,大多数早变得只有北京民居的外表,没有了北京百姓的内在。后来她们就去了家“孕孕班”,商业化的,归属旅游业。真的老大遗憾,没有了她们幻想中的能和北京老太太同去超市采购,再回家里亲手制作的乐趣。
  人还是很可爱的,我说:“你这张像照得很俏皮呀!”她说:“当然呀,我年轻呀!”好象怕我再有误会,又重复说一遍:“我是很年轻的呀!”着重了那个“是”字,努力和我有所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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