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全国广播公司(NBC)采访奥运民工,我对他们谈起对采访对象付酬的事情时,对方表示“公司没有此规定,无法破例。”并且解释如果那么做的话有可能演化成“门”事件,并且,这样的“行规”在西方新闻业普遍遵循。我说这样的行动在中国怕有一定难度。对方诠释道:不排除由于采访期间工作需要所产生费用,比如与被采访对象同车出行,比如误工,比如工作餐等。我说如按后一说法在中国就较好理解了,甚至于有了变通交易的可能。
  NBC未必理解我的意思,但凡生活在中国者,说不知其中潜规就显然弱智。最直接的拿人民大会堂新闻发布会来说。自上世纪末,大会堂实施开放经营以来,承办方与发布方联合策划,对邀请参会并会后在自家媒体完成报道的媒体记者一律采取先行付费“制度”。例如普通报刊文字记者一般付费少则300元/人,多则不等,视“商务谈判”水平而定,给少了,媒体不来,来了也不报,或者报道了却轻描淡写;给多的话,又显然不符合以少搏大的商业定律,发布方难以通过。。电视台记者的标准高许多,一般一家媒体出两人,摄像和助手,约定俗成为一人一千,俩人就是二千。这个数字据说后来涨到过更高。我在大会堂操办过六场发布会,最多为电视记者支付过一人两千元的高额。十年里,国家新闻出版署多次重申严厉打击“有偿新闻”,屡说屡不见效,反而越打越大。先是由明里给到后来变成暗里给,亦有上门送请柬时顺带预支“红包”形式,即使不得不在发布会现场支付的也是将钱款秘密封装在文件袋里,与新闻素材文件为伍……政策永远打不过对策……

  面对国际间记者的采访,老葛和老张有一个听起来令人感动的观点,老王则不大发表意见。
  葛、张说:“尽管我们日子过得可怜,但是外国记者采访我们的时候我们还是很注意分寸的,想看我们国家笑话的记者我们绝不接受采访!”口气很坚定。对如此朴素,又很大众的说法我当然持不同看法。在中国,有一个怪异现象存在,那就是大众了的说法往往不是真理,至少是缺乏认知的,亦往往是人云亦云的政治高压下产物。你只须看那些震灾中面对记者连话都难以组织清楚的人却一律把最终一句“感谢政府感谢中央”喊得熟练,一方面,相信那是他们出自感恩的真实表达,一方面我也认为那是他们没有过过脑子的结果,至少没有把政府与人民之关联搞得清楚,也是没有把毛 主席关于公仆学学说学习好的原故。尽管许多人读红宝书读了十好几年……
  不过,叫他们这样去想其实苛刻,他们只是劳碌一生的蚁类,没有人为他们做这个启蒙,他们甚至以为自己是这个社会的公共产物,来这个世上就是扮演唯命是从的角色一类,难怪他们从未想通过为什么活得辛苦。
  百姓选择政府,就好象把未知命运存储在一家叫做“政府”的银行里,关键之时,拿来消费和占卜之用,比如地震时。如此一想,你还会感谢那个银行的ATM机吗?你还会感谢银行里那些华丽的玻璃大门吗?
  同样,在中国对于境外记者有着非常广大且非常激烈的认识。认为外面的,必然是反华的,是外面的就必然居心叵测。一次陪美国全广采访鸟巢工地的一位钢筋工段长,段长听说采访,一口应允,但当得知来者是美国记者,立马拒绝,“你们拿去把我做了反面教材咋弄?要是中央台的还差不多。”国际间的国国相争,忽冷忽热已经几番来回,中国百姓却还坚守冷战一贯制,这不怪谁,因为他们被舆论有计划地教化,你没有必要自己思想。在中国,从政还是做百姓只是职业的不同,从政的在中央,在诸侯,在县令,好似国有的家长,百姓只须做孩儿挣钱养活这家,休要蹦达[参见相关]。那么百姓的政治又是什么,是只须面对镜头高喊爱国,宣誓紧紧围绕在一个人的周围。因此那句大灾之后的“感谢政府,感谢中央”就很不奇怪,因为那是面对家长的感恩,亦是面对职业政治家的感动。做百姓的若是议论国家的事情,那是越轨,那是滑稽,那是自不量力,那是自取灭亡。连百姓自己都问你“那能打粮?”。如此,钢筋工段长的“不愿做反面教材”也好理解,因为思想还停留在十年以前,这些年里中国没有政治,中国没有历史,只有挣钱……
  下面转载的是闾丘露薇24日在自己的Blog上发表的《问答总理》,其中有三个问题是我一直最为关注的:
  1、怎末确保善款和救灾物资不出现贪污的情况?
  2、民间的团体和个人积极地参与,对于他们的这些爱心,政府是怎样的态度?
  3、怎样防止豆腐渣工程再出现?
  这里只将上述三个问题转载在下,另外一个关于“能不能告诉我们,灾后重建从那几个方面展开?”的问题大家可以去闾丘露薇的Blog上去阅读详细……
  正阳门东侧有一座老火车站,知道的人大概不会少,它为当年京奉铁路所用。火车站面西前门,脚下向南新修了一条宽路,路名不详,但宽是够宽。最近为了拆建前门外地区,彻底封死了前门正街,因而这里就成了内城通向外城的重要通道。这条街穿行而过的正是原先的前门外鲜鱼口一带。地产商为遮人耳目。在路旁修建起了花墙,用以遮挡工地,花墙上又假模假样地“镶嵌”了宝瓶、玉扇、八宝格子窗,窗里描绘着写意国画小品……(见下图)
  看起来很美的东西,却于花墙后暗藏着一个潜流社会,一个无人过问,也无人愿意过问的群体。这里就是我所说的京城头号盲流聚集地。
  从花墙入口处走进,我来到了这个流浪者的天堂……
     小时候,幻想长大了当记者,那多是出于对记者职业的浪漫印象。后来考学被告戒中国的新闻队伍是要有政治资本的,比如是党员,比如是团员,另外至少是五服之内没有坏蛋……
     后来没有做记者,却依然关心记者的枝枝节节,看电视先是看那主持,听广播也要先听记者是否著名……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33524025.gif     找来一本书,书中曰:资产阶级的新闻观就是猎奇,做关于人咬狗的报道。这句话记了一辈子,那该多么有趣,谁又不爱看爱听呢……现实里却看到、听到的是新闻为政权服务云云……
     写这个道理在这个年头我是写不通的,仅此说说而已,是不敢与任何高人论辩的。因为最终不是报人、电视人、狗崽队……
     我倒是庆幸我没有去做新闻人了!
     今天凌晨五时,体育频道直播意大利杯尤文图斯对佛罗伦萨一场球赛,却因了球迷骚乱停赛半小时之久,我便斜靠枕上于银屏前呆守了半小时……那时刻我大概不是为了骚乱所吸引,我是在想这个直播的伟大的历史意义。
     在早,电视上若是出了这等事情会立刻做个屏蔽,虽说那是自由世界的腐朽,但让国人耳濡目染,怕也会日久要生出些不安分来。自由有时候不是以行动获取,自由有时候只在心底。上面说的是资本主义的遭遇,若是国家的新闻播出了意外,比如主播者漏嘴,把甲说成了乙,把猫说成了咪,那是要扣奖金的,这算是小罚,若是出了政治乱子,比如把坏蛋说成了好蛋,把好人说成了混帐,那就很是不得了呢,这里就不多举先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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