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第一日,在家读书,读的是《王汶石文集》第三卷文论和书信集部分。
  想到有一大块的时间可以用来读书——我是说纸介的那种——就油然产生隆重的仪式感。忽然就明白了,“忙时读网,闲时读纸”才真是个道理!因此读王氏文集读得很安静。
  王氏为故去之人,在先人世间我有幸面识,为先辈。其著名篇章如长篇小说《黑凤》。
  去年去西安,王先辈之子赠我《王文石文集》精装全套四卷,沉重地背回北京,想着该怎么去读?我是说通读呢?遍览呢?还是随机翻阅。看着那大部头的一堆,想到那是一位著名的作家的一生作为,就想到许多读的计划……后来却只能做做翻阅,且很随机。如此想想:真是现代人的悲哀!
  读王氏文集,我写过一篇随笔。后来又陆续有些笔记,大多是一些励志文字。今次再读,印象最深却是一篇文中之文以及因此产生的多个“不确定性”。
  下面是王老讲的故事,为节省篇幅,冒胆做了缩略重写——
雪芽儿妹
     五一好,代问家人好!
     我是借着你的《沉默人生》的文后来写这篇回复的(还记得我说过是把五篇拷成一篇存在本地准备认真阅读的吗)。
     读这篇我几乎是忘记了是在读书,我人已经完全熔入了书中境界……直到读到哑舅“猛地一下撸起自己的裤管,大腿上赫然扎着一块土布,土布已经被鲜血洇湿了一大片。”的时候,我方才醒过,亦为你谋篇讲事的管线埋伏所感佩。这样的情形又出现过几次,尤其是末尾处“堂舅母想要拦已经来不及了,那椅子渐渐在火焰中化成了一团灰烬……”
     注定要以情绪动人的篇章是得要有这样的“项坠儿”,关键时点出天地惊雷。否则一场情即使写得是缠绵悱恻,悲悲切切、抑或是波澜壮阔,也只能最终化作一场平庸。而点出的东西则是升华,则是思想的结果,文学大概就是做这个动作的事情的,这些我是在你的《沉默人生》里真切地感觉到了。也就此想到现在一些人常问“文学不就是写么?写得搞笑,写得曲折,甚至写得有些色味儿,以至写得须臾叫人不能离神的,不就是文学么?”以至“好看”俩字已经成为几乎所有文学艺术产品的唯一标准……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78060848.jpg     去年年底参与Blogbus的Blog书评比赛,记得活动是Blogbus与一家上海的网店合作开办。后因一篇《一本血汗之书<青春滴血>》获“精品奖”,寄来一百元书券。五一前,我收到网店寄来图书,是我精心挑选的三本书:《汪曾祺文集》[上、下](广西人民版);《人间词话》[王国维著](浙江教育版);《闲言碎语》[韩美林著](百花文艺版)。尚未凑齐一百元,网店来电建议加上一本《于丹<论语>心得》,恰好百元。
     今次只说其中我最热衷的《汪曾祺文集》。
     喜欢汪曾祺的小说由来已久。这许是因了自己对于自然散文的热爱,对于行云流水般叙事文风的喜欢。汪老的笔记体小说在我看来就是这方面的经典。
     在早于“
群木小说社”里,闲时大家谈论自己的文学偶像,郭培杰说是景仰川端康成[日本],高铭说过数家(已难记起),周矢似乎没有,但其中国古典文学根底深厚,且自身为中国近代文学史上大家后人,写现代工厂的生活背景就得心应手,令我佩服。提到平凹,当然是以孙犁为准了,这也是各种文字里多有介绍的。但确切的是,平凹那时的关注已经转移,并非只是孙犁[2005年部分小说社成员影像]。
      我呢,就只认汪曾祺了。为什么,这和通常人的认识规律同样,一旦认准了的,就往往说不出所以然来。倒好似旁观者可以举凡一二,有条有理,头头是道。我认知汪老则是囫囵吞枣地全盘接纳,就好象现在的“粉丝”一样。粉丝的热衷首要是朴素的喜欢,无甚理性的迷恋,所谓“爱是无须理由的”正是。粉丝往往带着眼障,喜欢表现得无畏,因此不知旁者,也不清楚旁者,就缺乏对比,缺乏透吃,以至举手投足,言谈话语间都有了偶像的支使。
     下面说的是些多年后才想明白的东西,这就是之所以喜欢汪曾祺的小说的理由……
     季羡林的书趣是在一般耄耋之人身上难以觉察的。
     季老在《我的书斋》里曾坦言他在进入自己书斋里的一瞬“书籍们立即活跃起来,我仿佛能听到它们向我问好的声音,我仿佛看到它们向我招手的情景,倘若有人问我,书籍的嘴在什么地方?而手又在什么地方呢?我只能说:‘你的根器太浅,努力修持吧。有朝一日,你会明白的。’”
     后来我就发现了我是属于那种“根器太浅”的一类的。因为我想季老说到的书的灵性是指那书有嘴会与人沟通,只是人不能听懂,所以要找一本书却往往“遍寻不得”。后来只好去图书馆借,待把文章写好了,无意间却又找到了那书。而在季老眼里,那书是早早看见了季老的着急的,并且大声地呼喊季老,而季老只是“我还没有修持到能听懂书的语言的水平。我还要加倍努力去修持。我有信心,将来一定能获得真正的‘天眼通’和‘天耳通’。只要我想要哪一本书,那一本书就会自己报出所在之处,我一伸手,便可拿到,如探囊取物。”
     这样看来,非但是我们,就连大师也是在终生寻觅书海里的手眼通天的。足见读书的工具的重要,更见会用那工具的重要
     上小学五年纪的时候,学程安排中每周三下午有一堂阅读课,内容是自由阅读从图书馆借来的杂书。大家多的是读些小说,比如《宝葫芦的秘密》、《大林和小林》,高深点的是《青年近卫军》、《沸腾的群山》、《把一切献给党》;同学们最多的是看《十万个为什么》,好象那书正在编撰中,边写边出版,永远不能看完。后来那书就成了中国儿童几代人都在阅读的东西。
     我那时候读的是一本鲁迅的书,并非学校藏书,想来那也不太适合低龄学生。我是偶而从哥哥那里获赠了一本邮票集,那保存邮票的不是正式的集邮本,正是一本鲁迅写的书。在我看来那书写的很没有意思,琐碎、直白,一点不有故事,不过印象最深的却是那每一篇文章后面都附有的一段流水帐似的文字——后来长大些时,我知道了那是鲁迅的特有习惯,每买一书、一画、一帖、一石,便有明细记录,常年坚持,分毫不漏,竟然达24年之久,所记仅书册一类就有九千余件!
     我就学鲁迅,每写日记一篇,也记书帐,只不同的是只写读过的书名儿和作者名姓——小孩子哪有钱买书呢!只是写着,就好似集邮,在写的过程里感觉着积攒的乐趣。但这样也并非可以坚持,就好象写日记一样,这一生写日记开过无数次的头,亦有过无数次的夭折,总也不能坚持连贯。书帐既然是写在日记后头的,当然也就时断时续。最终搞得我一说写日记就想到书帐。关于这个,相信许多的人都和我一样有过相似的尝试……

     的确不幸,被典妹点中又要玩读书的游戏了。典妹去了沪上,还不能安静安静吗?你这灾难深重的老虎哥光看游戏规则就看了半晌(足见跟不上形势的老夫),到后来才知道没有规则就是规则,怪我想得太过复杂!且看如下——

1、一本你不只读了一次的书:
     不是搞笑,有几年我在山中修铁路,只许读“红宝书”,肚子饿了读,想家了读,烟瘾来了也读,打隧道受了伤,还是读!那时候有一首流行歌这样唱:“毛主席的书我最爱读,千遍哪个万遍读不够”。不想就此创造了我的“不只读了一次的书”的纪录。其它的书还真的没有叫我反复去读的纪录,因为俺不信教。

2、一本你如果身在沙漠时想读的书:
     没有去过沙漠,想必这道题是要答题者幻想一次吧,那么我想我会读儒尔-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
》的,我与凡尔纳同属幻想。海是我对沙漠的另类理解。

3、一本让你发笑的书:
     买它要说“请它”;照相要贴到胸口;读它要读一万遍、一万年……它是《毛主席语录》。从此开先河,后继者必续写“选集”、“言论集”、“XX思想重要论述”。只不同的是没有读者再会去“请它”、“贴在胸口”、“读一万遍、一万年”。不知是书可笑,抑或是读者可笑。

4、一本让你哭的书:
    《简爱
》!没得多说,每每读过,难忍掩卷啜泣……

5、一本你希望是自己写的书:
     我想写一本伟大的书,半生逝去,还不能准备得好,甚至没有形成选题——《???》

6、一本你希望从未写就的书:
     年轻的时候希望早点写就它——狂热;年中的时候开始怀疑有无能力为之——焦躁;年“老”了,发现写成它好似痴人说梦,但写的愿望更加强烈,书的名字——《人生》。
     这样的书,在我最好永无终结。

7、一本正在读的书:
     最好命题加个特定时间和地点。因为时间地点的不同,就有差池。比如我现在放在厕所书架上的是——《新京报》[昨天的]、《全民玩博客》[人民交通的]、《伊斯兰教小辞典》[上海辞书的/金宜久著]、《印商》[清人林氏著、古印谱]

8、一本读来有意味的书:
     有过!这样的书还不少,却总如过眼烟云,书名不记。每读到一本,就跃跃欲试想自己去写。结论:饶有意味的书总让我想去超越它!
 
9、一本改变你一生的书:
     遗憾至今没有。我的人生变迁往往跟着经济水平而不是书。仅此,也不过只改变一时,而非“一生”。如果我有一天信了教,也许我就有了这本……

10、点名:
     小蛮牛的薄客
[儿子的]   杲杲出日   五味十字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51050187.jpg     在6月5日我的一篇《我心爱的五四式手枪得而复失经过》[“博客网”专栏版]后面,发现有一人留言如下——招魂呢?怎么文章散发着一股鬼魅腐朽之气?
     这本是一件小不起眼的言语,言语亦自有自在的存在理由。只是让我不吐不快的是这言语里透着令人耽心的一种现实……
     因此我就想到我的责任,我是说日日记博文的深刻意义。一时间里,好象“愤青”,好象“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好象“吃饱了撑的!”这样的思潮甚嚣尘上。倒仿佛这些是了浅薄,不这样倒似乎潇洒、勇敢、甚至现代了许多。
     这样的情景已经存在许久,一些过去的老的人等不说话了,因为喉管已经被阉割者阉割,因为流血的血管已经纤化,一些他们的后代则肆无忌惮地把中国导向虚狂的娱乐之尊至上而“娱乐中国”化!历史好象是会记下这么一笔:一个没有思想,不许思想的民族的时代存在于21世纪初叶……
     如果有学者考据,会得出令人吃惊的结论——那时期曾自上而下地被告戒“闭上眼睛,要向前看。”;“安定团结为上。”;更有“历史让后人去说……”

1、

     西安市南郊有所大学,早先叫“公路学院”,据说现在叫了“长安大学”,下面说的是早先的事情,不是现在。早到啥时候呢?整整四十年,1966年。先后两个名称,校舍还是同一校舍,新建的不算,主要的教学主楼还是先前的。如果有公路学院的Blogger们可以注意对证了……
     早先公路学院北区叫“大专部”,大专部进门当头有一座教学大楼,那时候这楼也就五到七层高低(记忆不清了)。关于这个楼的高度在这里非常重要,并且它的建筑结构也对读懂下面的事情关系很大,请细细着读。
     楼北侧墙外有外挂悬梯,指头粗细钢筋,呈“工”字焊接连缀,宽约尺半。长度?楼有多高,它就多长。顺着墙外侧向上延伸。隔一人长度,与楼体砖头有短钢筋焊接支撑,长梯与墙之间就有半尺间隔。长梯到六层上算是终点,却遇楼顶是一大屋檐,伸出去二尺来宽,梯子到此就向外斜出而攀附屋檐,绕到楼顶。
     梯子是非常时的需要,是一般大楼都具有的,却不被人注意。因为楼内有直通楼顶晒台的楼梯,不遇意外,梯子就只是个摆设。
     那年则不行,据说顶层的晒台上成了仓库,仓库做什么?是专门用作存放抄家物资的地方。学校的图书馆存书也是其中存放物之一。全国的图书都是毒草了,图书馆不封不存不毁灭又有何用?
     顶楼是封锁的,通往顶楼的门是贴了封条的。

2、

     话说那年西安南郊出了两大书霸。所谓“书霸”就是藏书巨丰者,据说第一名者藏书已达八万。当然这个藏书原本并非私藏,自打打砸抢风潮演变成全国人民行动后,几乎人人打砸,人人收藏。只是这两位收得专一,收得用心……跳过四十年来说,现在那些才华四溢,在网上激扬文字,喜笑怒骂,年龄又多是在四、五十岁左右者,保不准就是当年偷书藏书人之一。后来这些人里多的出了些中国的怪才……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30088808.jpg     我的数个朋友都不约而同地长期在阅读《中国国家地理》。之所以如此热衷,想必有其原因。
     今天上午收到杂志社寄来的最新一期(2005/10)——沉重!这是第一印象,足足有一公斤分量的杂志,令我惊讶十分。果然如编辑力荐曰“值得看”,杂志干脆在封面破天荒使用了这样的语句——社庆55周年550页巨厚版!
     两组数字有“55”,寓意自明。但做一本如此之大的杂志,除有勇气不辞劳苦,不厌其烦,还需得有真实的内容与内容的份量做支撑,它有吗?自我匆匆间试图粗略了解这本杂志的时候,终于相信他是本好东西了。我发去给编辑的短信里表述了印象:它像是“百科”、像是“年鉴”。
     前些天从“博客网”上的一篇文章里看到了为本期设计的封面的多种样式,列举了未出炉的封面稿样就有八种
!直到今天看到实物才知道被选用的是第三种——“梅里雪山的美女峰缅茨姆”——一个不被投票者所看好的式样。
     因为阳光不错,没有自己给自己加压许多的任务,就特意去楼下超市发连锁买了包茶叶瓜子,回来庸懒地倒在沙发上就此翻阅起这本“杂志巨无霸”了。
   
     我们刚刚完成了一项史无前例的事,就是对中国的景观(主要是自然景观)进行选美。我们把中国的景观分成了15个类别,就每一类景观“谁最美”进行评比排行,在国内数百位一流专家的帮助下,经历了种种艰难曲折,我们终于完成了这一伟大工程,15类景观的最美程度排行榜出来了。我们又画了一张图,把进入排行榜前几名的景观的位置在地图上标示出来。

     其实这项活动再早从编辑那里我就已经得知,却不明白结果竟是这样一个基于杂志为平台的巨大工程。这和我以前与他们谈起的“我的想法”有着何其之大的出入。现在想起真有些羞愧。我想我是认识了这家杂志一贯敢于创新,肯下工夫的原因,所以才会有我熟人圈里的那……

     《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的编辑来组稿,方获悉该杂志今年五期、六期为陕西专集,欣喜十分。怎么就对西安有了如此兴趣?其实说这个多余,近来国人对西安的兴趣非比平常。单说海峡那端来了两党魁首就一个是陕西的儿子,一个是陕西的姑爷(女婿)……说陕西的这些,其实不如说陕西的历史,说陕西的历史不如说中国本色……其实再说也不如去陕西看看,看看是什么也替代不得的呢。《中国国家地理杂志》就是这样的一本文图并茂,有声有色,上自炎黄,下至今朝的人文科普全书呢。说这个您可别不信,兴许下期就到了您的老家,要么怎么叫做《中国国家地理杂志》呢。
     我的文字被用,还真是多亏了“24小时在线博客”在网上的招摇,编辑们就来了,那是一些侦探的眼睛,是一些别想逃过的文字扫描仪。我就这样被拉出去,上了《中国国家地理杂志》。
     一篇数千字(据编辑统计八千字)的文章在我着实费了些功夫,因为是Blogger,原本无拘无束,却要兼顾了国家机构杂志的需要;原本不为传统传媒,就此Blog发布了之,却要印成“铅字”,压在书架上供人反复评判……我就要多作些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