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记录根据我的笔记、录音、照片、视频及回忆整理……
  我一直以来,试图以图文来记录我们生活的这个阶段。许多的思想和观念在这期间发生的激烈的冲撞是我思考的焦点,后来我发现试图归纳,以至试想结论的愿望都显得很是幼稚,事实上他们不容我们归纳。当我们看起来乱七八糟地把这些个东西堆砌起来,并且以平常的心去浏览一遍的时候,你我的归纳自然生成,而试图教育谁的意思是那样的绝望。
  很珍贵的一条留言是“看了你的图,你是一个龌龊的人(网易页面)。”

  这篇没字,看就可以(有字的稍晚再上)—— 



今天全是图,还有……

  由一方纸上能做出权威的恐怕没有胜过“圣旨”的;由一方纸上能做出奇迹的,在我看就没有胜过剪纸的。如此感受是在我进入河北蔚县县城的那一刻发生了。
  事先我并不曾听说有蔚县“剪纸之乡”一说,原谅我的孤陋寡闻。我只把我所熟悉的陕北的类似民间艺术做了唯一认识。
  尉县距北京200公里,过了蔚县,就是山西。我骑车出行至此地,正值农历七月初七前后。那时候,我见不宽的街上,到处有摆摊售卖一种面食加入黄油烤制的人形点心,人形则以观音、关公、弥勒佛和仙童子形象为主。却没有见到过汝等节庆该扮演主角儿的牛郎和织女。在走过乡土村风的繁华街市后,我登上城北尚保存完好的古城门楼,去了挂着“县剪纸城”金字招牌的博览馆。在接下来不长的半天时间里,我就把全部的兴趣投入了剪纸艺术的方寸天地里。我去了几家以剪纸为业的民间作坊,作坊的面积一般不大,一套四合院建制,不多的几间又分做了车间、料房、仓库、办公室。条件不错的一家是利用县城的地标建筑南安寺塔下的庙产做的工厂,因此额外辟有一间用做了陈列。据说更多的剪纸制作是散落于街巷民居的土墙之后……
  我参观了南安寺塔下那家作坊的工作现场,见识到了人们所说著名的“蔚县的剪纸为刻制而非剪成”一说。关于“刻纸”来由的传说,冯骥才在所著《中国民间剪纸集成——蔚县卷》里有过记述——

  刘老布(约1825- 1890)本名刘尧,号老布,汉族,蔚县城人,不识字,银匠,会铰窗花。由于他当银匠使用惯了雕刀,就改用刀刻窗花,一次能刻数张、甚至数十张。他看到有些人将商号里的绸缎商标贴在窗子上,白天觉得很好看,但到了晚上就变成黑的了,就尝试着用刀子将其镂空,再贴时就变得透亮了。他是蔚县剪纸以刀代剪刻制的最早创始人之一……

  “谁封杀你,你就偏请谁来!是你疯了吧?”
  从西边回来,几拨朋友要为我接风,我决定攒到一起,免了来回地折腾,费时、费力、费钱。后来就济济一堂来了三十位。餐馆名称可是了得——巴将军火锅。大气,为我凭添一股豪气。
  人齐了,嘉宾相互不一定认识。待我一介绍,底下里就有哗然:是他们封了你的西行笔记吧……不是他们难道……是代表官方来的吧……今天说话是不是要收着点了……
  就有几个担心起来。
  我回答:都是朋友,能来的,都是做明光事情的,不曾暗中捣鼓什么。就有朋友站起来说:我看了你的被封的几篇东西,真看不懂为了什么给“隐蔽”?我回说:被“隐蔽”的又不是我一个,被“隐蔽”的事情又不是今天才有……后来人多口杂,就分了心去说快乐的事情,不想提刚过去的劳什子。
  聚会长达四小时,还有提前到的,就吃,就喝,就拣自己想说的说。我就想到中国的思想是一个个沙龙里的形成和酝酿,整体的形成则往往花费十年、二十年、以至百年,我们就都做着期待的期待。历史仿佛一锅粥,得慢炖,慢熬,慢慢就开、才熟。
  此间也有热烈地争执,白医生看起来担忧,走来劝酒,我说这是学术之争,我们习惯……

  十月十七日傍晚,骑车行至陕北横山县的波罗镇,天已全黑,我便去一家大车店下榻。
  我又去镇街上买香皂,从商店的电视里顺便扫了一眼央视新闻,正在播出的是关于农村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话题《两免一补圆梦课堂》[视频见下]。

  ……2000年,在全国范围内实现了基本普及九年义务教育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基本扫除青少年文盲的双基目标。在这之后,一张张反映各地支持农村教育的照片相继见诸报端。
  2000年春季,中央和各级政府开始全部免除西部地区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学杂费。
  2007年,免除学杂费、书本费、补贴生活费的“两免一补”政策覆盖了全国农村所有初中生和小学生。越来越多的失学儿童又重新回到了课堂。
[央视新闻]

  我靠在柜台上看完了这段不长的片子,心情非但没有振奋,反倒凭添一些惆怅。走回大车店,我当夜无心写字,加之天气寒冷,店里没有暖气,遂钻入被窝,不关灯,呆看着越到晚上越是神经的蒙古正上窜下跳地和满世界无处不在的假想敌较劲……

  8月10日,我是静悄悄地离开北京的。没有一个人送行,没有举行任何仪式,我是生怕一次一个人的执意行动会给朋友们造成麻烦。不过,仍然有小部分的人知道了此事,这叫我不得不再次感佩新闻人的鼻息敏锐!
  从11日起,在我骑车尚未走出北京地界的时候,当我还在门头沟的矿山公路上,在百花山顶上那蜿蜒堆积的货车长队里步行跋涉时,我就接到了来自南方某媒体打来的电话,接下来几日,我便被来自国内的各家新闻单位的电话所包围……
  朋友们也纷纷来电话“你的消息被XXXX报道啦……”、“XXXX的记者说是在银川等你……”、“我们省的广电部门已经准备好要采访你了……”……
  我的事情好象一只黑桶被忽然揭开了盖子,从原本极其私人的事情立刻转变成为公众注目的事件!
  搜狐网2007年08月08日《名博老虎庙万里走单骑 博客进入草根报道史
  杨子晚报2007年8月11日《迷你博客:只言片语表达心情
  华商报2007年08月13日《53岁博客主只身“万里走单骑” 开启草根报道史
  羊城晚报2007年8月11日《张世和,一座走动的"老虎庙"
  京华时报2007年08月13日《“公民记者第一人”骑单车考察四省区
  ……
  这种情景好费我一番思索:同样于我的个人远行在国内不在少数,单是我在路途中邂逅的就有骑摩托车出行的、和我一样骑自行车出行的,更有步行者,以至见到过六十花甲老人独自出行的。有一对保定的父女,为了上中学的女儿减肥,竟然骑着普通的自行车长途跋涉到了内蒙古腹地的小县棋盘井。在准格尔遇到的一位北京老人竟然骑着自己打造的全不锈钢自行车要去西藏拉萨,修车铺的小伙计告诉我说,去年,乃至前年这老人都路过此地,从前是夫妇俩,今年老伴儿走不动了,就只来了老汉儿,叫人无不感到苍然和悲壮……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89013169.jpg      假如您在这里足够注意的话,就一定读到过我曾做过的提示——敬请关注车把上有件什么东西?。我也曾在首页的“西行直播”微博里提到过我的“神秘伴侣”一说。
      其实,说这个已经嫌晚,还是在进入内蒙古境内的那一天起,这个小精灵就不期而至地闯入到我的浪迹天涯的生活中了,只是我一直在犹豫我该介绍它给大家吗?若是介绍了,又该作何解释为好呢?我还在想;一旦被公众周知,我的西行就无疑会被添增点戏剧化,以至搞笑的色彩。孰是孰非,我不得而知。我的眼前甚至浮现出世界动物保护组织官员们那严厉而苛责的目光。
      但是,它必须与我同行!这不为其他,为只为在我见到它的那一刻,它的眼底里流露出的乞怜与哀怨,为只为它的兄弟姐妹似乎太多……
      我那时,在骑行近一千三百华里,横跨河北、山西两省后,心情正处低潮,长时间的独处,一个人只对自己的近乎于失态的自言自语,以及一整天只说过一半句话的体验,将一种莫名的情绪不客气地注入了我心。那是恋想,是怀旧,是悲悯于自己的过去……它们总是会时不时地跳将而出,“你要做什么?你将去何处?你什么时候才是结尾?”在途经蔚县时,我在一个修鞋摊子上遇到一位退休老人和他的猫。老人为我补纳鞋掌,那猫则一刻不停地围着老人爬上爬下。那一幅“猫人图”不知道怎么就总是让我想起这样一些词语——老人与海、老人与猫……
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88943037.jpg      由喇嘛湾出发,不过数公里,就见黄河。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此黄河非彼黄河,需要说道说道的是那个在地图上著名的黄河一拐,形成的一个“几”字正是在此。
      此生可以毫不犹豫说,我是黄河人,生于斯,长于斯,喝的水,吃的谷,均得益黄河流域福祜,然遗憾的是我却不曾多去黄河。
      黄河是大的黄河,大到人要说黄河是中国人的母亲;黄河是大的黄河,大到人要说黄河之水自天来……黄河之大,之于我却是一生可望而不可及之。
      第一次去的是黄河第一桥,那是在兰州;后来又多次路过郑州黄河大桥以及往下游的无数座跨越黄河之桥。却与黄河近距接触的只有今日所见。
      我是怀着虔诚的心思从远处看着黄河的。那时候,我看到的就完全是一条暴雨之后真正黄龙样的浊水。我是一个人对着黄河说话的。那时,四围里很静,静到似乎发生了高空音障,我一时间恍惚以为来看黄河的就我独自。可不是么?周围有的是往复奔忙的矿山货运大卡,亦有的是国道边上为生计忙碌的众生。然而那是已视黄河为命水的一些人们,又哪里可以和我这千里赶来,为只为一次虔诚之人作比?
      我站于镜头前,摄下了那一刻。想到此行还要再渡黄河,就感到我的前程尚远,尚不可测,因此光明之于我就尤其价值非常。我心下正是这样的暗想…… [还有]
      进凤凰城,我是带有类乎于阅读《桃花源记》的心思进入的,但所闻所见又决不等同于那绝美篇章所记。
      对于凤凰城的了解干脆了说,是零。只知道在我骑车到达“平鲁40Km/凤凰城1Km”的分界指示牌http://24hour.blogbus.com/files/1188730256.jpg下时,一时犯了难。我下得车来站路边等候,约莫有20来分钟,竟然没有一位路人!我因此稍事推理:反向的是那一马平川的平鲁方向国道,我决定就往另一条路斜刺里下去,那路已显破败,一路走下去,叫我如何也不能想象路的终端会有城堡,抑或会有人形的走动,且如此浪漫一个城名怎么就和我眼前的所见可以联系?
      凤凰城浪漫吗?那是在城里人眼里了。不论是听那名儿,看那路儿,再见那远处一字摆布,蜿蜒向上,去了小山包高头的一段土墙,我想该认定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城了。它却不是那么叫人赏心悦目呢,更其于我的印象倒不如说是一种远古的苍凉在我眼前抹开。
      我是在长途骑行80余里后,于傍晚进入古城的。而之前,我是在城外犹疑不定地徘徊,几番停步,疑是前程无路,虽也有那满目里的残垣颓壁,漫沟长壕,却叫人不能想到那土围子里竟也有一番人间景象?
      直到我走进那座更其像似凯旋门而独立于旷野的东城门时,我眼前立时豁然,这才使我真的知道了隐秘处,尚有人间桃花源的意外感觉。
      我先找了私人旅店住下。房东是一少妇,望着我第一眼就笑咪咪着,顿时我便有了好感。“我住了,除了房钱五块,我再给添五块,就吃你做一顿晚饭可好?”
      “好……可是,你爱吃啥?”少妇迟疑道……
      500公里界碑处一个人的狂欢。这几乎是早早注定的一件事情,它甚至在我由北京出发前就已经使我热血沸腾。
      在此神秘的凤凰古城之夜,我抑制不住要回顾我的闯关前后。
      前天(28日),我是在出云冈村时发现了计程器上的1000华里显示的。我当即停车,用相机记录了那个时刻。并且
发布了文字以示纪念。接下来,28日当夜我抵达左云县休整两日,完成了一些文字的整理和图片的制作。今日(30日)我开始进入到一种几近没有计划的旅程。之所以这样说,还得讲讲原委。
      我的北京出发,是得益于朋友张海勇介绍了张杰为我设计的河北境内及部分山西线路的计划。计划细到每一站,而每一站间的距离又充分考虑了我的身体年龄特点,可谓是无微不至。而在与河北渐行渐远之时,张杰也似乎表示无助了……

在出左云不久,老羊倌为我拍此照,我却并不知道不久我将遭遇一个人的恐慌和一个人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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