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下无文字]
狗年首场大雪不期而至,以至不能相信。打开报纸见先前预报,曰此雪该是前十数小时就该到的,而姗姗到迟至今时……
自古写雪的人很多,却最让我惊讶的是最近看到的写雪。他除了写得意外,且充满联想,比喻亦非常独特,仔细去读就又发现它依然立身于民族,立足于那个特定的地域的人群,以及那人群几乎无法复制的民族语言和习惯。这就是作家鹤坪在《穷人的小年》里的描述——
天朦朦亮,更夫麻钱从街上走过,他一边走一边吆喝:“老天爷给咱下官粉了。”麻钱踩着雪往五味什子走,走到茶房门前,他隔着门缝往里面瞅,瞅了一会儿,他把手里的木梆敲击出“梆梆梆”的声音,麻钱冲着茶房吼道:“老锅头,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老人家还睡哩。老天爷给咱下官粉了!”
白雪比喻为官粉,是一奇。非但是景物之写,且写出了阶级、人等、浪漫……
果然就有了“……款款地在穷汉和富户的屋顶子上来来去去地打旋”的雪,就有了苍天公平地洒落人间而不分贫福的恩赐……
……穷汉看着窗外的满天飞雪,一边把裹裤裆往身子上拢,一边说:“干冬湿年,有了这一场雪请等着吃白面蒸馍了!”
由官粉而阶级,短短的关于冬的篇幅里有了贫与福的不同;由官粉而人等,有了此城不一样的人的不一样的境遇;由官粉而浪漫,也才有了穷汉显得很是知足的浪漫联想,那梦幻一样的富足象征——白蒸馍,不禁就让我想起小时候母亲制作的蒸馍来……


女孩
几天酷热,昨夜豪雨,晨起无论如何不愿在家待着了,遂出门……
走几步便遇一片水洼,再走,又见水洼,举目远望,就见连连水洼,几近泽国。空气新,心情舒坦……走着,就遇了今天第一人。
是女孩,在前数步之遥。女孩儿身段婀娜,轻轻着走,就有些本能地摇曳起,在早晨的空寂里仿佛世界就只是我们的了。想到此,不禁心跳……走至过街天桥,上着,脚下就有穿梭的车辆,还是我们俩人,那车只是等同于街边的楼宇、行道树、交通标志杆……我是说一切都是物质状的,唯有走动着的,鲜活着的,是尚有雨意的凉爽中的我与她。
我当然不认识她了,这大约是每个人都曾遭遇过的遗憾,尽管世界里就只我们,却无缘交互。人的隔膜便是这样随时随地。尽管我知道她一定在想:此人为谁?为什么这早晨就只见他……
我可以尽情去想,却只有于晨的清新视觉里享用着那同样清新的一个人。
我当然是有一招的了,庆幸有备相机——原只为于……